孟皖白闭了闭眼,冷淡道:“没话说就滚。”
他现在烦死这家伙,一眼都不想看到。
“呃,我来关心你嘛。”谭誉有些心虚的轻咳一声,刚想说些什么,肖桓就从门口走了进来。
手里拎着一个苹果logo的袋子。
“嗯?”他纳闷:“买个手机干嘛?”
肖桓帮忙解答:“这是孟总这个月报废的第三个手机了。”
还好登录账号就能数据同步,要不然以孟皖白这摔手机频率,还真不好搞。
谭誉听了有点想笑:“我说,你幼不幼稚。”
孟皖白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今天是什么日子?”
“……情人节啊。”谭誉被他盯的莫名其妙,心里毛毛的:“我都不陪我老婆了过来看你,多够哥们儿。”
“情人节。”孟皖白冷笑:“薛梵给周穗送礼物了。”
谭誉:“……”
他有种想夺门而逃的冲动,毕竟这事儿是他理亏——怎么说都是他老婆给周穗介绍对象的,谁知道还真的发展起来了啊!
谭誉愧疚极了:“阿白,这事儿是我对不起你,不然我找薛梵聊聊?他就在这个医院工作啊!”
孟皖白冷硬的拒绝:“用不着。”
他能说什么?劝那个姓薛的放弃?呵,完全不用,能看得出来,那医生不是个省油的灯。
谭誉有些纳闷:“不过你怎么没去老魏那儿,反倒来三院住了?”
肖桓插嘴:“谭少,这是我的疏忽。”
说来也是不巧,孟皖白胃疼的支撑不住那天肖桓不在,休假约会去了,值班的秘书不知道他常年看病的医院,直接就给送到离得最近且口碑优秀的三甲医院三院。
现在听说薛梵是这里的医生,孟皖白真有种转院的冲动。
不过到底也没这么夸张。
毕竟他是胃病,那个姓薛的是骨科医生,又碰不到。
“说真的。”谭誉神情严肃了一些:“你真不怕病变?你这胃可越来越麻烦了。”
孟皖白摘下眼镜揉了揉高挺的鼻梁,冷眼看他:“还不是你给我找麻烦。”
否则他这段时间也不至于这么心烦意乱,饮食不规律,怒火攻心才导致住院这么严重。
“sorry,我真错了。”谭誉手举过头顶认怂:“不过你也不能心烦就折腾自己吧?你以前根本没这么热爱工作,怎么现在没日没夜的加班工作,你是想把事业发展成什么地步才罢休?”
“晟维早就不止步在能源方面了,你在新加坡开的分公司还有其他业务,老大,你是想发展成京北市第一巨鳄么?”
男人有事业心是好事,尤其是像孟皖白这种商业奇才。
他随便动动手都是一个新的出奇的点子,都能弄个分厂养活几百几千号人,每一个决策都是在造福市场造福待就业人员——
前提是他身体健康的话。
谭誉是了解孟皖白身体和心理的健康程度的,知道他这样扑在工作上完全就是透支自己。
所以,他更不知道他图什么了。
孟皖白看着窗外,声音很平静:“我除了工作,能干什么?”
谭誉一愣。
他说:“我已经没有家了。”
从前闲下来的时候,孟皖白总觉得自己有去处,有人惦记。
而现在,他完全不想停下来。
报复性的不断工作可以麻木自己,沉浸在报表和一个又一个的融资方案中也能让他忘记现实世界的空虚。
这是能让孟皖白遏制自己去打扰周穗的唯一办法。
直到身体发出脆弱的警报,才把他拉回这个光怪陆离的世界。
“哥们儿,我真的……”谭誉心里酸的厉害,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如果可以,他真想穿回自己婚礼那天,不顾一切的阻止季青露邀请薛梵,阻止周穗和他认识。
可现在人家都发展到情人节送礼了,似乎做什么都晚了。
孟皖白不喜欢任何煽情的场景,冷冷道:“你干什么?我还没死呢,想哀悼也过几十年再来。”
谭誉:“……”
他想说,可你的爱情已经死了。
孟皖白似乎看出来他在想什么,嗤笑:“你觉得我和周穗这就不可能了?”
谭誉明白了什么,忙问:“你还有什么缺德的办法?说出来听听。”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