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浅色的瞳孔里是很少见的,弥漫着纯粹的笑意。
“你!”周穗有些生气了,水眸瞪着他:“你故意的吧!”
她说着就想从他身上起来,可腰身的位置被一双铁箍似的大手圈的紧紧的,让她动弹不得。
孟皖白轻笑,声音也是毫不掩饰的愉悦:“我还能故意被绊到吗?”
“是你忍不住来帮我的,所以我也忍不住了。”
是她先犯规的,不怪他。
这般不讲道理的言论让本就嘴笨的周穗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脑子里正琢磨着一句强有力的回击或者是脏话,后脑就被扣住向下压——
带着薄荷味道的柔软唇瓣覆上她的,温柔的辗转厮磨。
一瞬间那种微凉的气息直冲进周穗的脑子里,令她头晕目眩,从嘴唇到心口都有种血液在‘突突’乱跳的感觉。
孟皖白似乎从来就没有温柔过。
这是他们重逢后第二个意识清醒的亲吻,第一个在医院,是他带有强迫和惩罚性质的吻。
两个人都亲的血淋淋,现在想起来还有种挥散不去的铜臭味儿。
但这次不一样。
这次的吻是周穗在和孟皖白的婚姻期间,她都未曾感受到的温柔熨贴。
他从前总是凶悍的,亲吻也像是要把人拆吃入腹一样的让她无法招架,性/事也是。
可现在的孟皖白舌尖像是小猫一样试探的舔,轻柔的吮,用行动诱哄着她张开嘴唇,然后密密实实的纠缠。
周穗觉得自己像是高原上缺氧的徒步旅行者,他则是提供氧气和栖息地的存在。
宽阔的胸膛让她靠着,嘴唇和呼吸不断给予着那种足以让人上瘾的,清隽的气
息。
周穗被亲的迷迷糊糊,五感丢失,只剩下温冷和灼热交替的呼吸,喉咙不自觉滑动,吞下他喂进来的东西,身体越来越热……
直到脖颈感觉到了一股酥酥麻麻的痒,她才全身激灵着蓦然回神。
原来他的指尖已经爬了上来,可太冷了,像是蜿蜒的小蛇,让人起鸡皮疙瘩。
周穗倏地直起身子——这个时候,他扣在她后腰的手也放松了力度。
她眼睛里还残留着刚刚的迷离,怔怔地低头看着她身下的孟皖白,他冷白的皮肤都泛着不同寻常的微红,嘴唇更是,眼睛里也是一种不加掩饰的餍足。
周穗喉咙滚动,真的觉得羞耻极了。
她此刻骑/在孟皖白身上的这个事实让她羞耻,刚刚无意识的陷入情/欲和不自觉的回应更甚……
忍无可忍,她扬起手狠狠扇了身下的人一巴掌。
这是周穗活了将近三十年的人生里第一次主动打人,在此之前,她只被迫反抗过唐琛的侵犯。
她一向很能忍,上初中的时候,哪怕班级里的男生再怎么讨厌找她麻烦,她也没想过打人。
这几年上班,无论遇到何种形形色色的中年油腻男或者是领导,她也从未有过打人的念头。
孟皖白已经把她的所有阴暗面都逼出来了。
周穗觉得自己快要疯了。
这一巴掌不光是打他,她更想打自己。
所以哪怕这清脆的巴掌声瞬间打散所有暧昧的氛围,但周穗望向他的眼神里,却没有丝毫的畏惧和不安。
被她打了一巴掌的孟皖白也没有。
没有生气,甚至没有丝毫的表情变化,依旧是那副轻轻笑着的模样,似乎一点也不意外她这一巴掌的降临。
孟皖白舌尖顶了顶脸颊,甚至问她:“打爽了吗?”
“没解气的话,可以继续。”
自己又不可能一直占便宜,他亲了她又被她打回来,很公平——只可惜周穗这手不够重,哪怕已经足够用力了,还是不够疼。
不够疼,就会让他继续蠢蠢欲动。
“不然,”孟皖白抬手抚摸着她红润的唇角,低声:“我亲一口,你扇一下,怎么样?”
周穗心头颤抖,直接传递到了声音里:“变态。”
孟皖白纵容的‘嗯’了声。
“疯子!”周穗用力推他,勉强站起来后发现自己的双腿都有些软了。
只是刚站起来还没等挪动脚步,就又被拉住,身体向下倾——
“你干嘛?!”她抬高声音,心慌意乱的厉害,生怕他又要来一次。
“是你要干嘛。”孟皖白把她按在沙发上,高大的身影轻而易举的就能挡住头顶的灯光,像是降临在周穗身上的一道阴翳,逼迫她视线里只有他,只能看着他。
“衣服还没换呢。”他修长的手指拨弄她拉下几寸,露出洁白锁骨的拉链,语气意味不明:“我帮你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