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闹’着,不知不觉就快走到学校的西门。
学生早几天就放假了,家长们也全都走光,平日里最热闹的校门口如今冷冷清清,除了保安大爷就是一个身着白色t恤和牛仔裤的年轻少年。
孟皖白有点轻微近视,又没戴眼镜,问了句:“那是你弟?”
虽然远远看着看不清,但他觉得那道身影不熟悉,不像是曾经见过许多次的周祁。
周穗顺着他的话望向门口,微微一愣。
“不是阿祁……是他的室友。”她不明所以:“怎么回事啊?”
她去过几次周祁的宿舍,自然是认识他那三位室友的,毕竟都曾经给他们送过吃的。
今天赫然出现在学校门口的,好像是长得最帅也最高冷寡言的那个顾望。
孟皖白眯了眯眼,更加没有把包还给周穗的意思,甚至不打算停下脚步。
既然来的人都不是周祁了,那他就没有‘避嫌’的这个必要了。
周穗明白他的意思,想了想,也没有拦着。
两个人一起走到顾望面前。
“你是……顾望吗?”她看着少年,有些不解地问:“你怎么在这里?周祁呢?”
顾望一双眼睛飞速看了孟皖白一眼,然后就定格在周穗的脸上,独属于少年的声音清晰有力:“他兼职的地方临时有事把他叫过去,让我帮忙给你送东西,他没跟你说一声?”
周穗一上午都在和家长打交道,忙起来根本没时间也忘记了看手机,闻言只觉汗颜,连忙拿出来看了眼。
周祁真的在一小时前就和她交代过了,是自己还没来得及看。
“抱歉,等了好久吧?”周穗看着少年被大太阳晒的微红的脸颊,很是不好意思:“真的是太麻烦你了。”
她说着,就想去接他手里拎着的大袋子,但顾望并不放手,依旧拎着。
“周祁说了。”他顿了下,慢吞吞地说:“把东西送过来,姐姐会请我吃饭。”
周穗立刻点头:“这是当然的,你想吃什么?”
她本来就有这个打算,毕竟不可能白白让少年跑一趟,那不是把人当苦力了吗?
一开始计划是去带周祁吃火锅的,现在换成顾望,她不知道他的口味,就让他定吧。
顾望也不客气,当即说:“想吃中餐,炒菜。”
周穗笑了笑,还挺欣赏他这种利落的性格,她最怕问别人想吃什么的时候,得到的会是‘随便’或者‘什么都行’这样的答案。
孟皖白在旁边看着这两个人的对话,互动,不动声色的蹙了蹙眉。
然后他抬手揽住周穗的肩,主动开口:“我知道一家中餐做的不错。”
他钳制住女人身体的力道不重,但占有欲十足——尤其是从他人的角度看来。
和一个毛头小子宣示主权,这无疑是有点搞笑。
但孟皖白就是能感觉到,眼前这个二十出头的男生动机不纯。
比如眼下见到自己的动作,这个少年眼睛里闪过一丝明显的僵滞——太年轻,还不懂隐藏。
周穗倒是不曾察觉他们之间的暗流涌动,只当孟皖白是看到周祁不在,又坚持想和她一起吃饭了而已。
不过她现在觉得这样也好,毕竟她和顾望也不熟,两个人一起吃饭怪尴尬的。
只是……
三个人一起走向停车坪的路上时,趁着顾望不注意,周穗靠近孟皖白小声说:“你别带我们去什么太贵的餐厅。”
她知道他的消费习惯,那些乱七八糟的私房菜馆自己可是消费不起。
孟皖白挑眉,配合小声反问:“我不能请客吗?”
“我弟的室友给我送东西……你请什么客啊?”周穗低声:“不行。”
“嗯。”他笑了笑:“行,那就找个平价的。”
孟皖白难得这么好说话,周穗倒是有些讶异的眨了眨眼睛。
然后本来悬着的心脏渐渐降下来,竟有一丝无端的安心。
她觉得,他要是能一直这么听得进去别人的意见,一直这么好说话就好了。
孟皖白也真的挑了家相对平价的中餐厅,装潢高级,菜品丰富,用来请客绝对不会显得掉价。
对于大部分大学生而言,肯定算得上是‘高端’了。
但顾望点菜时的流畅自如,和吃到佛跳墙时嘟囔了句没有隆庄园做的正宗,让孟皖白意识到他很有可能不是个普通学生。
大概率是个富二代什么的。
隆庄园这个餐厅他是不怎么喜欢去,觉得菜做的有些腻,但谭誉他们喜欢,也是个人均五位数的餐厅,普通学生怎么可能经常去?
不过周穗倒是察觉不到这一切,觉得这家餐厅炒的菜不错,加上饿了,吃的还算香。
孟皖白食不知味,没什么胃口。
“你怎么不吃啊?”周穗见他挑三拣四,给他舀了勺石锅豆腐:“尝尝这个,味道不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