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那好,我那边也有门诊。”薛梵顺势走了下来,温和的和她道别:“有机会的话改天再聊。”
想了想,他又补充了一句:“如果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
周穗微笑着点了点头:“好,谢谢你。”
看着他穿着白大褂的背影走远,她心里不禁有点感慨——其实自己真的遇到过不少很好的人,比如薛梵,分手了态度也始终温和,还会用医生的身份为了自己这个短暂的前女友操心。
可是因为这样的,那样的原因,自己统统错过了。
有问题的不是他们,而是她。
某些时候,尤其是在最近一些很频繁的时刻里,周穗觉得自己或许是该和孟皖白那样的人在一起互相‘折磨’算了。
她总是觉得孟皖白有太多和自己不相配的地方,觉得他掌控欲太强,喜欢疑神疑鬼,讲话不中听,太偏执……
可她自己何尝不是也有一堆问题?怯懦,内向,慢热,能找到和她相性完全合适的人,怕是也很难吧。
这样来看,两个同样有缺陷,但在外人看来又有很多优点的人,反倒是另类的一种‘合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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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穗回到蓝罗湾简单收拾了行李,搬回槐镇去住。
回到家的第一天晚上,她接到了孟皖白的电话,他在对面沉默许久,问她要回家住很久吗?
“起码是要到暑假结束。”周穗琢磨着,慢吞吞地说:“开学后……就要看我爸的身体状况了。”
如果有必要,她也是会请假的。
孟皖白又沉默了一会儿:“我可以去看你吗?”
周穗也不知道说什么,半晌后轻轻叹了口气:“你想来就来吧。”
其实那‘半个月’的期限早就到了,可他们都默契的没有提起关于那方面的事情。
毕竟就算孟皖白再棒槌,再直接,再迫不及待,也知道此时此刻的周穗不会有任何那方面的心思。
家里人得了不治之症,她这种敏感多思的温柔性子,当是十分煎熬。
所以孟皖白这个时候只想陪着周穗,和她一起渡过这个难捱的阶段。
不求回报,也没有任何旖旎心思的陪伴。
于是孟皖白第二天就去了槐镇。
许久没回家,周穗正在家里收拾屋子做扫除,接到他电话时结结实实的愣了一下:“你……来了?”
她虽然昨天说了‘你想来就来吧’,但哪里会想到他会这么速度。
孟皖白‘嗯’了声:“放心,我不会冒昧的去你家里拜访,只是想见你一面。”
“车子就在你家小区外面停着,开的是很低调的一款。”
……
周穗不大相信,毕竟孟皖白口中的‘低调’和普通人认知里的实在是区别太大。
他那些豪车停在槐镇的小区外面,肯定很显眼。
来不及想太多,周穗说了句等会儿,摘掉塑胶手套就拿起钥匙下了楼。
小区门口就停着一辆车,确实是普通款的奔驰,比起孟皖白车库里那些库里南,保时捷等等要‘低调’许多。
见到她跑出来,驾驶座的车窗降下,露出他那张英俊清隽的脸孔,侧颜线条精致流畅。
周穗下楼有点急,导致白皙的脸颊泛着微红,看着他的眼睛水灵灵的:“你……怎么这么着急过来了?公司不忙吗?”
“担心你。”孟皖白下车,帮她拉开副驾驶的门:“上来说。”
周穗不想和他在自家小区门口僵持太久,很有可能被相熟的街坊邻居看到,没怎么犹豫就上了车。
她现在的时间挺充裕的,因为周宗益并非是动弹不得的疾病,早晨起来打了针吗啡,精神状态还算好,就在阮铃的陪同下去打麻将了。
像是这样的转移注意力反倒是件好事,玩起来就什么都忘了。
周穗上车后还没想好说什么,结果孟皖白就已经停了下来。
——他看起来只是踩了脚油门,眨眼的功夫就把车开到了相邻的一个小区的车库里,和她住的洞庭苑离得很近。
她诧异地眨了眨眼:“怎么来这儿?”
孟皖白没回答,只说:“下车。”
周穗迷迷糊糊的下了车,跟着他走进电梯,直达十五层。
这也算是槐镇非常高档的一个小区,一梯两户,他直接摁下了1501的密码锁。
周穗跟在他身后走了进去,看到这屋子里装修崭新高档,却丝毫没有住过人的气息。
“你,”她终于忍不住问:“你在这儿租了个房子?”
否则怎么不去酒店,而是来这里呢。
孟皖白摇了摇头,语出惊人:“是买的。”
“……”周穗还没来得及松了口气,心脏就再次被高高吊起:“你买的……你在这儿买房子干什么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