翟靜聽見開門聲回頭, 梁嘉禾說:「這不是高中的詩吧?」
「不是。」她看一眼鬧鐘時間,「你今天回來的有點早。」
「嗯, 今天沒什麼事。」
翟靜忽然好奇, 也或許是今天心情平靜,自以為做好了接受他口中殘酷事實的準備,「你最近下班都挺早的, 是換崗了嗎,之前下班都快半夜了。」
他面色僵了下。
「……沒有。」
她很純粹地笑一聲, 「那你們公司還挺奇怪的,忙了好幾年,突然就輕鬆了, 像快倒閉了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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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
他說了兩個字, 又自己停下, 翟靜耐心地看著他。
須臾, 男人抿了下薄唇,「我買了鮁魚, 想怎麼吃?」
翟靜淡淡微笑,「你總是這樣, 不想說了就轉移話題,不說也無非是那幾個原因。你知道我不挑食,想怎麼做怎麼做。」
她說完就轉回身,看著寫了一半的講課稿,思索先前是如何想的。
屋裡一直沒有腳步聲。
翟靜張口欲言,聽見男人低著嗓音說:「我們按規定是六點下班,沒活可以按時走,有活了就把手頭的活做完再走,我之前都是在辦公室磨項目,順便值前半夜的班,零點之前屬於用戶高峰期,可能會突然出現什麼bug。」
「其他時候呢,要是沒有出問題就乾耗著?」翟靜說著又轉回身看他。
「……有時候會和同事一起去健身房,公司也有籃球場和游泳館,和其他的運動設施。」
翟靜點頭,她先前還好奇過,沒見他做過什麼運動,但身材一直保持的很好。
「挺難為你的。」她聲音輕淡。
梁嘉禾心下突沉,面色微變,下一秒,她的話印證他心中所想。
「就明天吧,你上班之前我們倆去民政局把離婚手續辦了。」
拒絕的話就在嘴邊,又聽見她說:「結婚三年,你過得也挺累的,一直都有家不能回,我在這住著,像是個鳩占鵲巢的小偷,真的很慚愧。」
他盯著她。
「你還要做飯嗎,要不要出去吃,我請你,當感謝你這三年的收留之恩。」
一句話比一句話扎心,梁嘉禾握了握拳,沉默打開門出去。
晚上做了香煎鮁魚,放在桌子中間,翟靜一筷子沒動,只吃自己面前的肉末豆腐。
梁嘉禾看她一碗米快吃到底了,始終只夾那一道菜,又調換一下盤子位置,她看一眼,伸筷子去夾。
吃過飯,翟靜打開電腦寫離婚協議書,進書房列印出來。
印表機是她剛工作求方便買的,如今已經比較老舊,反應也慢,咔吧咔吧像綠皮火車一樣一節一節往外吐。
梁嘉禾進來找東西,看見她手裡的紙,轉身欲出,忽被叫住。
「既然過來了,我就不用再拿出去找你了,把離婚協議書簽一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