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台有一處安全通道,直接通往劇場外部。
顧煦陽和燦燦急急找了來,紀浪跟在後面, 神情擔憂,正要說幾句安慰,就看見夏時優頭也不回地消失在門後。
「還是通知周程和作延期處理吧。我看這情況,難。」
王衢轉身對站在一旁默不作聲的宋以深說道:「他心理壓力太大了。開場的時候站那就不對勁。」頓了頓擔憂道:「我現在就怕這些破事影響他以後的話劇表演......」
宋以深注視著緊閉的安全門,「他會調整過來。」
劇場背後是一片稀疏竹林,其中有兩條交叉的石板小徑,一直通向劇場後門。
昨天下了一天的濛濛秋雨,此刻石板上落滿了參差不齊的青黃竹葉,一腳踩下去,還洇出了雨水的濕印子。這裡過分潮濕了。泥土鬆軟不禁踩,枝葉茂盛處凝結著一晚的水寒,薄白一片,覆蓋在竹葉表面,風都吹不動。
再遠的牆邊有劇場工作人員忙裡偷閒躲出來抽菸。煙霧人聲,窸窸窣窣。
其實沒有人會站起來拍照。
話劇劇場不是娛樂綜藝的攝影棚,也不會有攝像時刻對準。
那究竟要調整什麼呢。
夏時優在心裡重複,只要把話劇表演好,其餘的自己完全不用在意。
緋聞也好,詆毀也罷,那都不是他。
都與他無關。
即使真的有人站起來對著他拍攝又如何?
他在他的舞台上,出演他的戲劇,這一切都屬於他,是他自己的場域。
沒人可以入侵篡改,乃至詆毀。
沒有人。
夏時優轉身往回走。
「想清楚了?」
宋以深站在離他幾步遠的地方,不知道看了多久。
夏時優走近,搖了搖頭,將心底想法堅定地說了出來:「我只知道這是我的地盤。」
「能夠掌控的只有我。」
說完這句,夏時優發現宋以深看著他的眼神忽然就變了,變得很不一樣。
夏時優從來沒有在宋以深身上看到過這樣的眼神。
有驚訝,有嫉妒,就像是看到另一個自己站在眼前。
但更多的是一種極其強烈的衝動,似乎想要確認什麼,想要即刻拉近什麼,更想要,占為己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