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垂的眼睫下,有一閃而過的狠意。
宋以深眨眼之間就恢復了隨意平和的姿態,聞言也沒有再說什麼。
第二次出來的夏時優看上去不那麼緊張了,衣服穿得整整齊齊、規規矩矩。
宋以深盯著他模樣規整的領帶,嘆了口氣,轉頭對瞿靖說道:「再給我五分鐘。」
瞿靖難得好脾氣,擺了擺手,招呼安置好設備的工作人員先退場,自己拿出包煙去陽台抽了。
把人拎回臥室後,宋以深抽了夏時優繫著的領帶扔到一邊,好笑:「時優,你以為我們在演偶像劇?」說著一手給人解西裝扣、襯衣扣——
夏時優握住宋以深手腕,緊張兮兮:「你幹嘛?」
宋以深見他這副可憐樣子,實在心癢,但是門外一大幫人,再逗就別錄了。
「我幹嘛?」宋以深佯怒,「我教你演真人秀,記得完事給錢啊!」
夏時優反應過來,也覺得這一身著裝不是很對,自己開始動手換衣服,「我太緊張了......」
「時優,第一次會緊張很正常。我們慢慢來。待會正式錄製的時候,只會留下一位工作人員協調。我們平時怎麼樣就怎麼來。」
宋以深忽然想起大潮之前說的話。
夏時優根本就不適合綜藝。他更適合安靜觀賞的話劇表演和只有一束聚光燈的舞台。
「平時?」夏時優彎身脫下褲子,換上休閒一些的牛仔褲,腦子裡亂鬨鬨的,嘴上重複。
宋以深特流氓地踩住拖在地上小半截的褲腿,夏時優拉不上褲子,茫然抬頭。
「你說平時什麼樣?」
夏時優一下臉紅,氣急敗壞,忍不住推了把宋以深,「宋老師!」
推完蹭的一下把褲子拉直、扣緊。
宋以深倚著衣櫃嘖嘖稱嘆,新奇道:「原來逼急了是這樣。」
夏時優不想理他,站在鏡子前深呼吸三次,返身就要大義凜然地開門出去。
「時優。」
夏時優應聲回頭。
「如果真的緊張,就看著我。」
「看著我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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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從敲門聲開始,夏時優心不在焉地等著,喝了一口的豆漿索然無味,雞蛋不敢一口吃太多,就怕待會出洋相。
三聲叩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