疲憊感早就透支, 腦袋也很重,但思緒依然清醒。
周程和打來電話的時候, 震動先一步被感知,夏時優秒速接起, 弄得電話那頭的周程和愣了幾秒。
周程和將夏時優離開後盛娛發生的事詳細告知。說解約已經完成, 魏實輝本人幾個小時前去自首了,獨自一人去的,只是網上目前還沒爆出來。而之前一石激起千層浪的抄襲官司卻不知為何被按下, 以至於熱度退了不少。
夏時優聽著, 安排接下來什麼也別做, 安靜等風波過去就好。說著起身下床。沒有找到拖鞋,乾脆光腳走出了臥室。
周程和聞言卻有些支吾, 停頓了幾秒後還是如實說道:「時優,今天上午的早會有三位股東提出了撤股。除開陳述譽的爛攤子,你爸的事情還是造成了點影響, 現在就等著......」
冰箱裡有牛奶,蕾雅喝了一些,此外還有幾瓶度數比較低的酒。
夏時優拿出一瓶開了, 冒著冷氣的酒精從喉嚨一直刺激到五臟,等了會見電話那頭還在猶豫要不要繼續說下去,夏時優笑了下,反倒安慰起周程和:「程哥,沒事。你說吧,目前到底什麼情況。」
「所有注資的電影項目都停了。電視劇沒有進入後期製作的也斷了資金鍊。」
「時優,盛娛沒錢了。」
周程和想到今天上午開會時手裡報表的一片紅,「不僅沒錢,之前因為和陳述譽解約,我們現在還需要賠錢......」
「賠多少。」
「零零總總加起來近十億。這還只是要填的。那些正在進行的項目如果之後要進行下去,還得另外補十三億。」
周程和一口氣說完。
耳邊是夏時優大口吞咽什麼的聲音。
「時優?」
夜晚的氣溫較白日裡低了幾度,但還是很熱。夏時優另外開了一瓶,清脆的開瓶聲在安靜的屋子裡格外清晰。
「你喝酒了?」周程和有些詫異,過了會嘆氣道:「時優你壓力太大了。還是先把你爸照顧好,這裡我們還能應付,夏總情況怎麼樣了?」
「還要等人醒了再說。」
赤|裸的腳底踩上冰涼瓷磚,配合迅速鎮靜的冷飲,夏時優語氣輕了些許,解釋道:「程哥我剛才腦子有點亂,你給我點時間,我想想辦法。」
周程和沒有催促,溫言:「不急,錢總有辦法補上。財務那裡今天下班前已經在收攏資金了,我看暫時能填一部分。」
「所有停了的項目就別動了。我想還是先把錢還上,免得日後橫生枝節。」
夏時優雖然沒有正式參與過盛娛的日常操作,但關於公司的很多事情夏濟銘都會和他說。
其實夏濟銘這麼做也不是刻意要自家兒子以後替公司做什麼,就是回家發牢騷發脾氣的時候,夏時優會在旁邊聽著就是了。
「股東撤資這件事可以按他們的要求進行下去。」
想了想,這也許是個契機。
「可是這下真的一點錢都沒有了。」周程和快速算了筆帳,結果出來時聲音也大了不少,「所有的錢不可能全部盛娛還啊!」
夏時優回憶起夏濟銘那時安排自己出道的打算,思索了下慢慢解釋:「我覺得這是個機會。」
「機會?」
「那些股東常年占據管理層,盛娛的很多決策都多有掣肘,陳述譽不就是他們安排的?還有眉姐的發展模式,總之不算良性競爭。再這樣下去,盛娛以後的發展也不會太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