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時優嚇了一跳,縮了縮脖子,往後蹬了宋以深一腳,「你說什麼呢!」
「紀浪就是學長,和我和顧煦陽的關係都挺好的,他跟我表白???」
宋以深想起那張讓他介意很久的照片,冷笑一聲,「你等著」,說著翻身下床就去找手機。
「喂!」
宋以深莫名轉頭。
夏時優把埋頭進被子,宋以深利落翻身下床的那一幕刺激太大,他懷疑自己差點流鼻血,過了會悶聲無力道:「你就不能穿個衣服,圍一下也好啊......」
宋以深笑,拿回手機的半途起了別的心思,走到夏時優的床邊逗人抬頭,彎身捏人耳朵骨,哄:「夏總害羞?我身上什麼地方夏總沒摸過?看一下怎麼了?」
夏時優死都不肯抬頭,耳朵都紅得滴血了,有氣無力嚎:「我摸你什麼了......宋以深你是流氓嗎,誰半夜會裸著在房間裡走?」
宋以深想,我要是流氓,現在就讓你給我咬了,會幹站著哄你?
這麼想著,最後沒留意說出口的時候,兩個人都愣住了。
夏時優是完全沒了反應,或者更準確地說,是不知作何反應。
宋以深覺得光想想畫面他就有點收不住,再這樣下去,夏時優明天別想下床了。
於是,忽然一下,兩人之間和諧無比。
一個默不作聲上床躺著,呼吸克制。
一個埋在被子裡一動不動,跟築了窩似的。
過了好一會,夏時優動靜全無,宋以深擔心他把自己憋死,撈著人翻了個身,才發現人早就睡熟了。
夏時優面頰通紅,呼吸平緩。屋子裡沒有開燈,黑暗中自然的光線只映出他累極後安靜的側臉,沒有了平日裡習慣的冷漠,這樣的夏時優是最柔軟的夏時優。
無奈又好笑,宋以深看著手機里保存已久的「證據」,用很低的嗓音叫了聲夏時優的名字。
低到像是回應心中的一個夢。
眼前的一切都是他曾經想過無數次的場景。
但沒有哪一刻比得上這一分這一秒的真實。
宋以深注視了很久,就連夏時優呼吸的頻率他都有意識地數著,嘴唇細微的張合,任何一個小動作,宋以深專注到近乎痴迷。
這樣的夜晚讓他想起那次夏時優求婚。
美好到失真。
難得睡到日上三竿。
難得被陽光鬧醒,還未睜眼,眼前就已經感受到日光透過窗簾的暖洋洋熱度。
整張床都很凌亂,夏時優一個人睡的時候幾乎只睡一小塊區域,弄成眼下這副亂七八糟的樣子,根本不是他一個人就可以辦到的事。
另外一個人卻不見蹤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