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這次貿然驚動之後會面臨什麼,尤其是——夏時優會面臨什麼。
這個問題他想都不敢想。
腦海里一時閃現眾多陰謀詭秘,這個圈子太亂了,前腳歡呼擁簇,後腳就是粉身碎骨。
他以前沒什麼怕的。
但是現在,他有夏時優,夏時優有盛娛。
太多了,他需要怕的太多了。
咽不下的氣變得頹喪,宋以深想不出什麼好的辦法,只是木然看著紅燈再轉綠。
身後的車子暴躁地開過,喇叭聲一聲比一聲響。
水漫金山的勢頭逐漸減弱,兩次紅燈之後,天色明朗了不少。
宋以深緩緩啟動車子,開了出去。
已是高峰時刻,從這裡去盛娛勢必要堵車,宋以深跟著車流慢騰騰地挪動。
腦子裡想著接下來應該怎麼辦。
可以去報警。
高速路段的超速肯定有記錄,也會有攝像,說不定還拍到了人臉——
突然間,那輛早就無影無蹤的車子在遠處第三個路口悄無聲息地冒了頭,然後在宋以深緊盯的視線里,慢慢加入了晚高峰的洶湧車流。
宋以深沒有細想,小心跟了上去。
車子最後駛進一處宋以深很熟悉的住宅區。就是三年前夏時優住的小區,也是後來被安裝了竊聽器的地方。
這個地址的出現愈加證實了宋以深一開始的揣測。
這他媽根本就是一個人。
裡面都是單行道,宋以深在小區門口等車子開進去幾分鐘後才把車停在路邊,自己下車走進去找人。
其實在第二次看見那輛本可以徹底消失的車的時候,宋以深隱約意識到了一個問題,但急於抓人的衝動和對未知的擔憂未能給宋以深足夠的冷靜和時間去仔細思索。
即使當他在一棟樓下看到那輛堂而皇之出現的車的時候,他也沒有來得及去聯繫琢磨。
輕易推開原本有密碼設置的單元樓門禁時,宋以深一下捕捉到了腦海里那個被他忽略的疑點。
太容易了。
容易得像個圈套。
就是圈套。
宋以深拿出手機,界面還停留在發給大潮的定位上。
「大潮,我有點麻煩,如果聯繫不到我,那就是被綁架了。你看我發的定位的——」
全身霎時警覺,千分之一秒里,宋以深察覺到身後其實有人。
作者有話要說:頭都要被撓禿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