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以深拇指擦了擦夏時優濕潤的唇角,語氣自然:「我決定手術完回家復健。」
夏時優皺眉,「為什麼?醫院條件那麼好——」
「我怕我手好了,其他地方憋出病來。」
宋以深說得足夠坦然,夏時優一開始信以為真了,琢磨到底什麼地方會憋出病來,直到宋以深握著他的手往下。夏時優哭笑不得,不敢用力掙脫,強板著臉說道:「那也得等手術好了!你現在休想!」
夏時優的出院手續是一早就辦好的,但是這件事不知怎麼泄露了,等夏濟銘陪著母子兩人坐電梯下一樓的時候,周程和氣喘吁吁地跑來說,出不去了,整幢醫院已經被記者圍得水泄不通,就連應急通道里都有不知從哪冒出來的記者。
夏時優皺眉,當即回身安排夏濟銘和蕾雅混在人堆里先出去。如果他們跟著自己出去,萬一發生碰撞擠壓,現場混亂,什麼後果都難以預料。不過夏濟銘和蕾雅不是娛樂圈裡的人,剛才出去吃飯都沒人攔,這會應該也不會有記者專門攔。
周程和覺得可行,但是蕾雅很著急,看著夏時優擔心得不行,沒有同意,但也不知如何是好。
「那時優你呢?」
夏濟銘倒是越來越欣賞自家兒子這副遇事不慌不忙、思維縝密的行動力,當下也不說話,只是等著夏時優決定。
夏時優覺得這件事逃得過初一,逃不過十五。他和宋以深之間的關係遲早要曝光。與其戰戰兢兢等著那一天,不如眼下就把這件事掌控在手裡。
之前的自己考慮太多,其實這件事本身並不會影響什麼。節目的好壞最終歸結的還是節目的質量。況且只要他和宋以深之間態度明確,再多的花邊也炒不起來。圈子裡之所以多的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的風浪,主要還在於當事人的態度曖昧,處理不夠果決。要麼就是純粹的炒作。
「我去和他們說。」
想清楚這一點,夏時優直接對著夏濟銘和蕾雅說道。
「你要說什麼?」
夏濟銘當即沉了臉,眼睛盯著夏時優,警告:「你小子再敢瞎說話,老子——」
「爸。」夏時優神色不動,回視夏濟銘。
一聲一秒的功夫,夏濟銘卻突然覺得,夏時優變了很多。
雖然還是他們的兒子,雖然僅僅站在他和蕾雅面前,但眼前的夏時優早就不是幾年前那個被自己打了一巴掌默默站一邊掉眼淚的夏時優了。
他早就長大了。
有自己的想法,也有自己的原則,承擔得起他們的期望,也扛得下任何責任。
夏濟銘皺眉看著夏時優好一會,沒有再說什麼,回身對蕾雅說:「我們先走吧,時優會處理。」
夏時優心裡一暖,「謝爸了」。
夏濟銘冷哼,末了還是有點不甘心,「你告訴宋以深那小子,我和你媽都不會同意的——至少十年之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