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歪頭,看向於秦朗。
上車前,於秦朗好像問過他阿離是誰。
“嗯,阿離。”商隱意味不明地笑了聲:“下次你到舊金山,我再帶你去看他。”
姜言瀾心下隱隱覺得奇怪,道:“這個人很重要?”
商隱沉默了會,才笑著搖頭:“不……不重要。”
兩人說話時,於秦朗一直低垂著眼睛。
當他們談到阿離,於秦朗不由抬頭,望向商隱。
商隱正好從後視鏡里看他,對他笑了笑。
於秦朗眼裡帶了疑惑,想仔細問清楚,但礙於姜言瀾在場,他只能保持緘默。
商隱的舉動,實在太過匪夷所思。
他故意說起阿離,讓於秦朗心生疑惑。
但他又當著於秦朗的面,跟姜言瀾談論起,一點也不避諱於秦朗。
而姜言瀾的表現,說明他確實不認識那個叫陸清離的人。
所以……這其中大概有什麼曲折。
只是,姜言瀾到底是不記得了,還是真的根本就不認識那個人?
這個答案,商隱肯定知道,但看他的樣子,是不準備告訴於秦朗的。
於秦朗摸不透商隱的意思。
他重新垂下眼瞼,在心底輕輕嘆了口氣。
等他回過神來時,車子已經停在他的別墅外。
這個住處,很少有人知道,商隱卻直接送他回了這裡。
於秦朗不由看了商隱一眼。
恰好商隱回頭,沖他微笑:“到了,一路過來,沒發現狗仔跟蹤,放心吧。”
於秦朗道了謝,推門下車。
他並沒有邀請兩人進去坐坐。
姜言瀾對商隱道:“明天我給你電話,我們聚聚。”
商隱似笑非笑:“你先搞定自己的事再說吧。”
姜言瀾也不在意他調侃,哼一聲,道:“那明天聯繫。”
商隱朝他擺手。
姜言瀾下了車。
於秦朗沒想到姜言瀾會跟上來,他猶豫了下,到底沒當著商隱的面給姜言瀾難堪。
等商隱的車走了,於秦朗這才轉向姜言瀾,道:“我給小沫電話,讓他來接你。”
說著,也不等姜言瀾答話,直接進了院子。
姜言瀾不聲不響地跟上去。
於秦朗不再管他,進大廳後,他直接上了樓。
給方沫打完電話,於秦朗站在陽台上,久久都沒動。
姜言瀾在外面敲門。
於秦朗打定主意不理他,但敲門聲一直不斷,讓人聽了只覺得煩悶。
最後於秦朗微微嘆口氣,把房門開了。
姜言瀾從他身後緊緊摟住他。
於秦朗低聲道:“放開我。”
姜言瀾雙手箍得更緊:“不放。”
於秦朗沉默幾秒,道:“我有話跟你說。”
姜言瀾腦袋埋在他頸間:“你先聽我說。”
於秦朗便不吭聲了。
“阿朗……”姜言瀾總喜歡這樣叫他。
於秦朗心下徒然一陣絞痛,卻忍著沒說話。
姜言瀾低低地道:“阿朗,我愛你。簡啟的事,我不知道你會這樣生氣,你提出離婚,問都不問我的意思,我以為你……你心裡一點都沒有我……”
於秦朗任他抱著,不覺有些難受。
現在來說這些,又有什麼用。
姜言瀾不停地細吻他臉頰:“阿朗,你到底喜不喜歡我……”
於秦朗用力掙開他,轉身和他面對面,盯住他:“你以前身邊那麼多人,難道還看不出一個人的心思是真是假?”
姜言瀾聽得一愣。
於秦朗垂下眼:“……你又不是不知道我xing格。”
如果不愛他,他怎麼會甘願和他結婚,甘願雌伏在他身下。
姜言瀾大約也懂了他意思,眼裡露出狂喜,伸手要將他摟進懷裡。
於秦朗卻躲開了他手臂:“但我們現在已經離婚。”
姜言瀾急道:“我一點也不想離婚!”
於秦朗搖頭:“再說這些,都已經沒用。”
姜言瀾抓住他的手:“你因為簡啟的事,還在生我的氣對不對?”
於秦朗沒說話。
姜言瀾捏緊他手指:“上次……我知道上次的回答讓你生氣,我確實不知道自己為什麼不忍心苛責簡啟的任xing,但我……我心裡只有你……我再怎麼混蛋,也清楚自己的心意,也知道不能傷害你。”
於秦朗仍舊沉默著,眼睛盯著地面,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姜言瀾更緊地抓他手臂:“阿朗,你信我。”
於秦朗終於有了反應,苦笑一聲:“我相信。”
原本他是不相信的,在他看來,姜言瀾對簡啟的態度實在曖昧寵溺。
但今晚上商隱那番話,透露的意思很多,他隱約就懂了一些。
只是他不敢再往深處想。
簡啟的事,他或許能釋懷了,但他心裡又有了新的疑惑。
他很想跟姜言瀾說,先去弄清楚陸清離是誰後,再來談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