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都只聽得見對方隱忍的呼吸聲。
也不知過了多久,於秦朗開口道:“小茂有沒有消息?”
姜言瀾道:“還沒有,二弟急得快瘋了。”
於秦朗輕聲安慰:“一定會沒事的。”
姜言瀾悶悶地道:“我們已經派人去打探,有點眉目了,但對方不好應付。”
於秦朗聞言,不由脫口道:“那你小心點。”
他意識到自己語調失態,忽而就有些不知所措。
姜言瀾卻高興起來,低低地喊他名字。
男人低沉暗啞的聲音,就像古遠的洪鐘,悠悠地撞擊在他心底。
於秦朗慢慢閉上眼睛:“言瀾,我有點累,先掛了。”
說著不等姜言瀾,他直接掛掉。
助理從後視鏡里擔憂地看他。
於秦朗定了定神,讓自己冷靜下來。
他靠在椅背上,等jīng神恢復了些,睜開眼,問助理這段時間的通告多不多。
chūn節過後,是藝人最忙的階段,活動多,代言也多。
助理翻看行程,道:“還好,安排得不算太滿,秦朗哥你到時候可以多休息幾天。”
於秦朗在心裡盤算。
助理以為他不滿意活動量,忙解釋是因為公司知曉他去蘇黎世陪父母,有意給他減少工作量。
這也算是他作為公司一哥,所享受的特殊福利。
於秦朗感激地笑了笑,問道:“馮導那個劇本,什麼時候開拍?”
助理翻了翻:“下個月十五號。”
於秦朗略微沉吟:“你問問公司,看能不能把其他活動都推了。”
助理詫異:“都推了?”
於秦朗點頭:“我想再休息一段時間。”
助理忙問他怎麼了,是不是身體問題。
於秦朗笑著說沒事,末了道:“馮導的電影我會準時去劇組報導。”
他重新閉上眼。
可是不多久,手機又響了。
這次是方沫。
於秦朗沒有猶豫,接起來。
方沫喊了他一聲秦朗哥,繼而沉默下來。
於秦朗笑問:“出什麼事了,小沫?”
方沫還是不說話。
於秦朗柔聲道:“言瀾給你氣受了?”
方沫終於肯理他,悶聲道:“言瀾哥剛剛發了好大一通脾氣,說你不回家了。我……我覺得……你是不是想走……”
於秦朗笑起來:“我能走到哪裡去?”
他是明星,是公眾人物,又能逃到什麼地方去?
方沫瓮聲道:“白天你叮囑我,要我照顧好言瀾哥,我想了一遍,原來秦朗哥你早就……早就……”
他再說不下去,聲音哽咽起來。
於秦朗沉默片刻,道:“小沫,你能不能先替我瞞著言瀾。”
第15章 最初
於秦朗第二天離開了江市。
姜家現在正忙亂著,大少爺車禍受傷,二少爺的伴侶被綁架,事qíng一件接著一件。
於秦朗作為姜家曾經的大兒媳,這時候離開,有點不仗義之嫌。
但他早跟姜言瀾離婚,旁人也沒法閒話太多。
於秦朗去了溫哥華。
剛和姜言瀾在一起的時候,姜言瀾曾帶他來這邊。
姜言瀾的產業大部分在這裡,只是從去年開始,姜言瀾漸漸把重心轉入國內。
記得那一年也是冬天,姜言瀾帶他來莊園,漫天的雪將白樺林都覆蓋了,天地間好像只有白雪飄落的聲音,寂靜又祥和。
姜言瀾在白樺樹下吻他,低喃著愛語,仿佛要將他整個人都融化。
……
過往的記憶歷歷在目,但這一次,他是不可能再住進莊園了。
於秦朗在鬧市里住下,沒帶任何聯絡工具,斷絕了一切聯繫。
白天待在屋裡看書,偶爾出去逛逛溫哥華的街道;晚上看一場歌劇,或者穿梭在夜景里。
實際上,於秦朗三十多年來,很少有這樣放鬆的時刻。
他習慣了隨遇而安。
對他來說,工作就是一種生活,那些放縱和恣意,都離得他太遠。
不過當他這些天在溫哥華的街市里游dàng,什麼也不想,什麼也不做的時候,卻也享受這种放空。
在咖啡館裡閒坐時,也遇到過向他示好的男人女人,但他都委婉拒絕了。
他還做不到心裡有一個人的時候,跟別人去約會。
而他這一生的愛戀,都給了姜言瀾。
就這樣在溫哥華待了二十天,除了給父母報平安外,於秦朗中途沒跟任何人聯繫。
姜言瀾的手臂大概早好了,姜家有最好的醫生,他也不需要擔心。
只是他沒想到,在他打算離開溫哥華的前一天,商隱竟然找上門。
當時他正看完一幕歌劇出來,商隱在門口喊他。
於秦朗愣了下,走過去。
商隱歪頭看他:“喝一杯?”
於秦朗想了想,問他:“你特意來找我的?”
商隱笑起來,大方承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