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秦朗沒有半分遲疑,笑著道:“好。”
他應得太過gān脆,於母更不放心,看了看他,道:“秦朗,你退出娛樂圈……是為了言瀾?”
於秦朗起身,笑看他母親:“不全是。”
也有一部分原因,是他太累太累了。
於母卻不買他這份帳,嘆息道:“你做事穩妥,我和你父親一向很放心,但……秦朗,我知道你不是個輕易放棄的人,你……真要……”
她未完的話都隱沒在她擔憂的眉眼中。
到底是母子連心,於母還是懂她兒子的。
於秦朗垂下眼,片刻後,笑了笑,道:“母親,我和言瀾之間,發生了一些事……現在沒法跟您說清楚……等解決好了,我會全部告訴您。”
他如果不想說,旁人是絕對問不出什麼的。
於母知曉他xing子,也就不再bī迫,只是叮囑他:“別太勉qiáng自己。”
其實於母還是有勸導的意思,在她心裡,於秦朗和姜言瀾間的牽絆,並不是說斷就斷的。
下午於秦朗坐上回江市的飛機。
隔日一早到達,他剛把行李拖進家裡,便接到經紀人的電話。
他斬獲國際大獎,再次奪得影帝稱號,公司已經擺好慶功宴等他。
據經紀人說,圈裡凡是與他打過jiāo道的明星,即使只是點頭之jiāo,也都被邀請到宴會。
於秦朗聽後不禁苦笑。
偏偏掛電話前,經紀人還向他透露,這次宴會,由幕後大老闆親自負責。
所以當天晚上,於秦朗一點也不意外看到商隱。
商隱攜著最當紅的玉女明星,遙遙朝他舉杯,笑吟吟走近。
於秦朗面上也是笑。
商隱停在他跟前,一口喝盡杯里的酒,微笑道:“恭喜。”
於秦朗也飲盡,道:“謝謝。”
商隱一笑:“希望不是太晚。”
於秦朗嘆氣:“怎麼會晚。”
商隱親了親玉女白皙的臉蛋,笑睨他:“可我聽你語氣,似乎有些不滿意。”
於秦朗再次深深嘆息:“這麼大陣仗,我只覺得受之有愧,又怎麼會不滿。”
商隱眯起眼睛:“你高興就好。”
於秦朗並不看他,只淡淡道:“商少有心了。”
商隱也不在意他這種態度,唇角勾笑,道:“我先去見見其他朋友,待會聊。”
他與大美女翩翩離去,留下一對麗影。
其實宴會上,知曉商隱身份的人並不多,大家注目他,不過是因為他與當今最紅的女星在一起。
於秦朗不由暗暗搖頭,想到商隱活得這樣恣意,又生出一絲羨慕來。
他轉過身,繼續與圈內同行寒暄。
只是不經意間,他抬頭,就掃到大門口那個人影。
這是商隱全程負責的晚宴,姜言瀾要來,也不是不能理解。
姜言瀾遠遠望見於秦朗,目光都黯了好幾分。
但於秦朗掃向他時,他卻別開了視線,整個人看上去也算正常。
李頁暉和方沫自然在邀請之列,他們和姜言瀾一道進來的。
看到於秦朗,方沫高興道:“秦朗哥在那邊,我們過去和他打招呼。”
李頁暉寵溺地對他笑:“好。”
姜言瀾卻沒動:“你們去吧。”
他語氣平淡,瞧不出是什麼qíng緒。
方沫卻瞪大了眼睛。
一個月前,似乎還是於秦朗躲著姜言瀾。
這會卻變成姜言瀾不願見於秦朗。
方沫歪著腦袋,有些想不明白,又有點擔心。
李頁暉彈他額頭:“去吧,你還沒向秦朗道賀。”
方沫猶豫著,眼睛若有似無地瞟向姜言瀾。
李頁暉也不避諱,親他額角:“沒事的,有我在。”
等人走了,李頁暉轉向姜言瀾,微微皺起眉:“大少,如果不是來見秦朗的,其實也沒必要到場。”
姜言瀾看他一眼。
李頁暉揚起笑:“大少既然不願意去湊熱鬧,那我們不如找個地方坐坐。”
姜言瀾沒說話,卻也沒反駁他,算是默認了他的提議。
方沫走到於秦朗面前,一邊歡喜地祝賀,一邊卻不自主地皺起了眉頭。
於秦朗笑著摸摸他腦袋。
他怎麼會不明白方沫在惆悵什麼?
姜言瀾前段時間,還不管不顧地追逐他。
現在卻連目光也不願意與他碰上。
僅僅是因為他上次那些狠話?
於秦朗眼睫微微顫動了下。
他想起商隱那句,姜言瀾在舊金山,每天都去拜祭阿離。
那意思,大約是姜言瀾已經恢復記憶。
果然……因為想起了阿離,姜言瀾才變得這樣疏遠。
該慶幸他退出得早,不用聽姜言瀾親口說出真相?
於秦朗低頭盯著手裡的紅酒杯,只覺得酒的澀味在他五臟六腑都蔓延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