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三少回來後,直接去了書房,姜言瀾跟於秦朗說完話,也走了過去。
“大哥。”姜三少抬頭看他一眼,打了聲招呼,便又低頭整理東西。
“這是什麼?”姜言瀾指著他手裡的一疊文件。
姜三少沒應答,只是把東西遞給他。
姜言瀾翻了幾頁,看向他三弟,道:“這些東西要jiāo給那邊?”
“嗯,父親本來還想再等等,但看現在的形勢,不能再等下去。”姜三少皺了皺眉,又道,“劉家現在一定在等著看熱鬧,明天說不定還會弄出點別的事。”
之前姜父一直沒有動作,不知道是不是在等劉家放棄,或者想再放劉家一條生路。
不過不管姜父是什麼想法,現在事qíng到這種地步,姜家都不會再罷手。
而明天,除了新聞發布會外,最重要的是,要應對劉家暗地裡的動作。
姜言瀾突然想起什麼,道:“我這裡也有一些資料,給你看看。”
他把商隱搜集的東西遞給姜三少。
姜三少看完後,沉默了很久,緩緩說道:“大哥,我們來說說明天的行動。”
兩兄弟在書房裡談了很久,直到於秦朗來敲門。
於秦朗是提醒他們晚飯做好了。
薑母和姜四少還在醫院陪著姜父,之前醫院打電話過來,說是姜父中途醒了一會。
於秦朗讓管家去醫院給薑母送吃的。
用餐時,姜三少接到李格郡的電話,說是很快就到姜家。
於秦朗忙叫廚房準備碗筷。
李格郡來了後,跟姜言瀾和於秦朗打過招呼,便沒再說什麼。
四個人安靜地用著餐,結束後,姜三少帶李格郡回房,於秦朗和傭人一起收拾完餐廳,在書房裡找到姜言瀾。
姜言瀾正在凝神想著什麼,連於秦朗進來都沒注意到。
於秦朗走過去,輕聲道:“我讓廚房熬了安神湯,喝一點吧。”
姜言瀾聽到聲音,抬頭朝他笑了笑,接過他手裡的碗:“阿朗,過來坐。”
於秦朗在他身側坐下,看了看他,道:“事qíng很棘手嗎?”
姜言瀾喝了一口湯,放下碗,將他摟在懷裡:“沒事,別擔心。”
於秦朗握住他放在自己腰間的手,低聲道:“剛剛四弟打電話過來,父親傷勢已經穩定了。”
姜言瀾下巴擱在他肩膀上,輕輕嗯了一聲。
於秦朗拍他手背,無聲地安慰他。
兩人靜靜相擁一會,於秦朗眼睛低垂著,半晌,低聲道:“言瀾,我想跟你談談白天的事。”
姜言瀾愣了愣,隨即意會過來,他是想談談那些照片和光碟。
但他們已經講好等姜家的事結束後,再來說這件事。
不過既然是對方開口,姜言瀾當然不會拒絕。
他並沒有猶豫,握住於秦朗的手,溫柔道:“好,你說。”
於秦朗直接把光碟放進電腦,裡面傳出他和經紀人的對話。
姜言瀾默默聽著,臉上沒什麼特別的表qíng,看上去十分平靜。
直到於秦朗那句話傳進他耳里,他突然灼灼望向身側的人。
於秦朗略微避開目光,神色有些不大自然。
姜言瀾雙手抓住他肩膀,微笑著凝視他。
於秦朗卻垂下眼,低著嗓音道:“我不知道簡啟是什麼時候發現的,大概是那天……那天他也在宴會上。”
那是在姜言瀾恢復記憶後,兩人第一次見面。
當時於秦朗跟經紀人說,他覺得舊金山不錯,適合劇本場景。
後來經紀人說服公司和投資方,把拍攝地點定在舊金山。
那是於秦朗第一次向經紀人提出要求。
事後經紀人問他原因,於秦朗並沒有隱瞞,直接告訴經紀人,他不想失去姜言瀾,所以他必須做點什麼。
而那段對話不知怎麼竟然被簡啟錄下來。
後來於秦朗到舊金山後,找到商隱,想問出當年車禍的真相。
但商隱並沒有直接給他答案,而是帶他去了陸清離的墓地。
有很多次,於秦朗坐在路秦朗的墓前,安靜地想像二十歲那年的姜言瀾和陸清離該是什麼樣子。
越想他便知道自己越放不下,他無法忍受往後一輩子,人生里再沒有姜言瀾這個人的身影和名字。
他更加堅定應該做點什麼,甚至唐突地跑去路家,找到陸清離的兄長,想打聽當年的事。
只是最後他什麼都沒問出來。
而那半年裡,姜言瀾又跟他斷了聯繫。
於秦朗當時心裡又難過又絕望,但不可否認,他心裡還裝著姜言瀾。
後來電影結束拍攝,他回到江市,跟公司解除合約,宣布退出娛樂圈。
他在發布會上說的那番話,確實是他心裡還存著念想——或許姜言瀾聽到後,會來找他。
經紀人看出他心裡不好受,發布會結束後,在後台安慰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