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逝者已矣,活着的人还要向前看。吴家如今正需要吴总您主持大局,保重身体才是要紧。”
吴驰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随后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便转身离开了。
听着渐远的脚步声,林弦月松开了季听樾的手,表情带着几分不悦,“你怎么回事?”
季听樾瞥了她一眼,一时间没有说话。
林弦月有些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吴驰现在风头正盛,整个吴家全仰仗他。”她顿了顿,“既然京港的局变了,我们的计划也要开始变动。”
“什么意思?”
“吴家现在成了吴驰的掌中之物,江屿带着云途也回了京港。”
“江屿?”
林弦月挑了挑眉,“江屿是个什么样的人,你应该比我清楚,不是吗?”
从吴彻的葬礼回来已经是下午三点。
江屿和萧灼刚踏进房门,就见年年从玄关的猫爬架上轻盈跳下,尾巴高高翘起,绕在两人的脚边打转。
萧灼弯腰,单手把年年捞起来抱在怀里,揉了揉它毛茸茸的脑袋,“饿了?”
年年蹭了蹭他的手心,又扭头看向江屿。
“你先去换衣服,我去给它弄吃的。”江屿脱下大衣挂好,顺手接过萧灼脱下的外套一起挂上,然后熟门熟路地走向厨房。
萧灼抱着年年跟了过去,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江屿打开冰箱,拿出猫罐头,用勺子仔细地分到猫碗里。
年年见状迫不及待地从萧灼怀里跳下去,埋头吃了起来。
江屿洗了手,转身看到萧灼还靠在门边看着自己,走过去,伸手抚平他微皱的眉心。“想什么呢?”
萧灼抓住他的手,贴在脸颊上蹭了蹭,“在想吴家这个变数。”
“变数?”
萧灼拉着江屿在沙发上坐了下来,手臂环着他的肩膀,下巴搁在他发顶,轻轻蹭了蹭。
“吴驰算是正式接管吴家了,这个变数是我们都没想到的。”萧灼的声音低缓,“吴驰以前都被吴岳山压着,收敛了自己的锋芒,现在没有压制,一切都变了。”
江屿安静地靠着他,抬起手,指尖轻轻拨弄着萧灼衬衫最上面的那颗纽扣,“但现在回来了,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萧灼点了点头,“希望这次项目没那么多幺蛾子吧。”
正说着,年年吃饱喝足,便跳上沙发,挤进两人中间,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趴下,尾巴有一搭没一搭地扫着江屿的手背。
江屿轻笑一声,手指挠了挠年年的下巴,“你之前给我发来的资料,过些天我要曾琮整理好发过来。”
萧灼耸了耸肩,“奥斯陆那边交给他你放心?”
“曾琮跟我那么多年,他都不放心,我还能放心谁?”
萧灼笑着抱起年年,目光却落在了江屿的身上,“过几天陪我一起去老宅吃饭。”
江屿愣了一下,“这么突然?”
“回来了,总要见见,就当是单纯吃顿饭也可以。”
江屿看着面前的萧灼,最终还是点头应了下来。
季听樾这些年来回家的时间少之又少。季夫人每每提到他,便泪眼婆娑地跟季宏远抱怨,但父子俩都犟得很,都没有低头的意思。
无奈,季夫人便当起了他们之间的调和剂。
季听樾刚从葬礼上回来,就接到了季夫人的电话,要他回来陪她用顿饭。
季听樾本想拒绝,但听到电话里头季夫人哽咽的声音,拒绝的话最终还是没从口中说出来。
晚餐只有季听樾和季夫人两个人。长餐桌上摆满了精致的菜肴,都是季听樾爱吃的。季夫人不停地给他夹菜,絮絮叨叨地说着家里和亲戚间的琐事,绝口不提他和季宏远之间的矛盾,也不提公司事务。
“你和弦月的婚礼准备得怎么样了?”季夫人这话说出口时,心里很不是滋味。
自己孩子的婚礼,就因为父子俩的矛盾,她这个做妈的全程不要她插手,说不心酸,那是假的。
季听樾手中的筷子顿了顿,“挺好的。”
“弦月是个好孩子,我知道你心中虽然……”
“妈。”季听樾打断了她的话,语气也严肃了几分,“林弦月是我的选择,并不是我向他的妥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