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我們先去一趟東市……」
只不多時,沈允交班離去,新任門房見春日正暖,正想趴著偷個懶,忽聽窄門外傳來急促的敲門聲。
「誰啊?」他一邊伸著懶腰,一邊走向門口。開門一看,卻是三名灰頭土臉的市集小販推著滿車蔬果,正戰戰兢兢低目望著空無一物的廊下。
「怎麼這個時辰來了?」他微微蹙眉。
「回大人的話,」宋離十指交叉垂於身前,啞聲道,「昨夜落雨李阿爹摔了腿,讓我幾個替他走一趟,耽擱了些許時辰,還望大人莫怪。」說完上前一步,也不看他臉色,急急塞了一錠碎銀到他手中。
那門房垂眼掃過手中碎銀,輕「哧」一聲,慢騰騰挪動身子,讓出半邊側口,懶散地抬了抬手:「今日府中有事,放下就走,不要亂跑。」
「小的們記下了。」
三人躬身行至偏靜處,扔下板車,急匆匆折道而去。
沈氏族人多在京城謀生,長洲祖宅本就人丁寥落,又逢白事之期,宋離幾人所經之處,竟顯出幾分蕭索之氣。
原本她還擔憂府中人多眼雜,他幾人不好行事,等遠遠瞧見幾位丫鬟與他們匆匆照面,又急急繞道而去,便知他幾人身上只花了幾個銅板的破爛衣裳另有他用。
「小齊將軍可知府中布局?」
她上前兩步拉住小四,壓著聲音道:「你聞。」
小四神色迷茫,回身四顧,少頃便又露出瞭然之色:「香灰?」
宋離輕輕頷首。
只不多時,三人便循著愈發濃郁的香灰氣尋到了偏廳後頭的白幔繞窗處。
觀靈堂偏陋,宋離想起那則流傳甚廣的市井傳言,說這沈二少爺的生母本是勾 欄院裡賣笑的歌女,因著幾分姿色連哄帶騙成了沈老爺外室,生下的兒子平日裡只知聲色犬馬,很不受沈氏待見。
沈環在外光鮮,在內不過伏低做小之輩。
宋離舉目廊下白幔迎風,想起他三人一路走來幾不見人,再觀這院中聲色蕭蕭,守靈僕從亦不知所蹤,心知那市井傳言多半屬實。沈忠容不下她,所衛不過沈氏門楣。
她收斂思緒,正欲提步上前,忽見齊安淮驀然轉身,沖她做了個噤聲的手勢,躡手躡腳朝窗口而去。
「誰?!」
宋離剛邁出兩步,忽聽小四一聲低喝。齊安淮雙目一凜,飛身回到廊下將她擋在身後。
未幾,一道藕荷色身影無聲出現在偏院轉角處。
宋離探出身去,正見來人眉目舒展,眸中浮出驚喜之意。
「齊將軍?!你怎麼會在這裡?」
來人年不及弱冠,眉宇間還帶著幾絲不諳世事的少年氣,身條卻很修頎健碩,與齊安淮相比亦不遑多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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