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亥時未至,宋離給她送藥時提起藥性相衝之事,鶯鶯悲從中來,忽然慟哭不止。
「宋姑娘知曉我與沈環約在亥時過半,讓我好生歇息,一切有她……」
「宋姑娘……替你去了苜蓿畫舫?」
蕭西不知自己聲色干啞,小五卻是嚇了一跳,忍不住轉身看他。
鶯鶯輕拭眼角,輕輕點了點頭。
蕭西神色漠然,握著茶盞的五指一點點收緊,直至指尖泛出青白。
「除你三人之外,可有第四人知曉你與沈環約在了何處?」
鶯鶯睜大泛紅的雙眼,思忖片刻後,輕輕搖了搖頭:「短巷偏狹,晚間無人行走。除沈環外,應當只我二人知曉。」
蕭西的臉色一如往常,只有親近如小五之人能夠看出,那眸底黝色是風雨前兆。
「爺,會不會是誤會?會不會是沈環漏給了旁的什麼人?」
「誤會?」蕭西忽然一哂,眸底嘲諷一閃即逝,「去了苜蓿,卻能在縣衙大堂面不改色,反將證人說的啞口無言是誤會?還是』周全』到預判了所有問題,還能提前教她如何應對是誤會?」
連同初見時,那人眼裡一閃即逝的莫明情愫,分別前,那人口中情不自禁的拳拳關切,會否都只是她恰到好處的誤會?
蕭西垂下眼帘,指尖一點點收攏。
「爺,你且別急。」小五一邊續茶,一邊絮叨,「宋姑娘是不是做戲,等小四回來一問便知。」
「我沒……」「布穀——」
窗外子規忽啼,屋裡的三人齊齊一怔。
少頃,蕭西視線下移。小五上前一步,沖鶯鶯作了一揖:「今日有勞姑娘。」
鶯鶯驀然抬眼,睫翼忽閃,遲疑了片刻,才徐徐斂袂,垂下眼帘沖兩人行了一禮,躬身退出門去。
木門閉合未幾,一縷春風挾柳絮悠轉而入。
「爺。」小四出現在屋內。
茶盞波紋一悠而散,蕭西輕嗅碧螺清香,輕輕一頷首:「說。」
*
晨星倏隱,旭日漸升,苜蓿山頭霧嵐縹緲,霞光綽影。
早鳥在枝頭歡歌嬉戲,早起的農人抹去臉上細汗,剛鏟起一鍬土,忽聞官道另側傳來輕快腳步,迅疾如風過。他停下勞作,抬起頭眺望,見是三名模樣出挑的青年面色凝重,一路朝城南草堂方向飛掠而去。
「宋姑娘家也忒熱鬧了……」農人眯起眼睛嘀咕了一句,重又回到面朝黃土背朝天的姿勢。
「爺,宋姑娘家的門似乎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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