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吳相不知,此舉一不小心便會讓都督府與沈府交惡?」小五脫口而出。
蕭西淡淡覷了他一眼,沉聲道:「若如此,豈不是恰好遂了他的願?」
小四神色微怔,隨即冷下臉色。
吳相與沈侯同為豐慶帝股肱,卻水火不容。祖籍長洲的沈侯與沈貴妃和三皇子血脈相連,同氣連枝。若有一日三皇子榮登九五,吳相一派的日子怕是不會好過。
蕭西雖長於吳後膝下,卻從無九五之心,此前十年也不曾與相府有過來往。
沈府盤踞南州百年,此前從未有吳門中人涉南州事,是以蕭西不曾料想吳相已將棋子安入沈府中。
沈環之死是意料之外。相府中人快刀斬亂麻,利落棄了楚子緋這枚棋。
二殿下的介入是意外之喜。
——若無人發現楚子青胸前的掌印,雲若水及其弟子便可繼續深入沈府的計劃;若有人認出了雲水掌,蕭西此前所為加上他與吳後的關係必會讓沈府認定他是相府的同謀。到那時,為求自保,蕭西只得立於相府同側。
燈下三人心頭透亮,蕭西或蕭北,自願或被迫,相府渾不在意。吳子昱所需,不過「二皇子」這一身份而已。
惟有如此,相府和侯府才能真正的「勢均力敵」。
小四抬頭看向面目表情的蕭西,眉心微微凝起。
京都浮華地,龍椅咫尺間。初到京城時,小四也曾懷疑二皇子是不是「王莽謙恭下士時」。
跟在他身邊的第二個春分,蕭西吃多了酒,一邊嚷著「何處可採蓮」,一邊往宮外跑,說什麼玄青河畔明月有約。後來累極,他抱著酒盅在荒廢的宮牆邊睡去,口中還在嘟囔「京城瓊漿不若西涼燒刀」。
心思陰沉之人不會叫侍衛看見醉酒之態。君子如璟,如切如磋,如琢如磨。
他又想起前年春分,殿下弱冠,豐慶帝不賜封號,不賞府邸,小五在永熙宮裡氣的跳腳,他卻安之若素。
今歲春至,群臣舊事重提。豐慶帝口頭答應,轉頭便詔封他為「安南大都督」,「發配」到了千里之外的南州……
九州廣袤,京城路遠。
小四本以為自家爺終於能遠離是非,偷個三年五載的閒暇,卻不想吳相的手已伸得這般遠。
南州早非桃源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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