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說無妨,朕恕你無罪。」
慈覺躬下身,凝眉思量片刻,低下頭道:「陛下,吳相素來與人為善,相府門生沒有成千也有上百,奴才想,許是有人無意間瞧見了詔書內容,想賣相爺一個好。」
「賣個好?」豐慶帝冷哼出聲,「中書之人或許無才,卻從不缺少心眼。吳子昱羽翼過豐,不知有多少旨意未出宮門,先入相府……」
慈覺眸光倏顫,惶恐道:「陛下,潛鱗蟄伏中書日久,那人竟能瞞過隱大人?」
「隱卿?」豐慶帝輕眨一下眼,忽然道,「說起隱卿,朕記得年初南州城水患時,隱卿似乎曾提起,說毀堤苗泱之事是相府中人泄了消息?」
「相府?」慈覺一怔,不解道,「陛下,南州素來……沈侯是南州人士,吳相怎會知曉南州事?」
豐慶眯起雙眼:「不知是潛鱗衛不濟,還是朕的吳相有通天之能,竟能將手伸得這般遠。」
慈覺斂下眸光,默然不語。
「慈覺,」少頃,豐慶帝雙手成拳,轉頭朝他道,「戢羽衛一事,籌備得如何?」
「回陛下的話,」慈覺依舊低眉斂目,不卑不亢道,「已募得能人三十又二人,皆是無牽無掛,唯陛下是從之人。」
「甚好。」豐慶帝捻動扳指,頷首道,「先上朝。」
「皇上起駕——」
門外之人紛紛折身行禮。
豐慶帝拂袖起身,還沒來得及邁步,眼角餘光里忽而瞥見慈覺步子一頓,又抬起袖口輕輕拭了拭鬢邊汗。
「身子不適?」豐慶帝轉過身,眼裡似有不悅。
「奴才不敢!」慈覺碎步跟上前,惶恐道,「陛下恕罪。」
豐慶蹙起眉頭:「何事晃神?」
「奴才逾矩,」慈覺不敢隱瞞,語速飛快道,「方才想起若非陛下早早看清吳相真面目,真讓吳女嫁入帝王家……」
「嫁入帝王家?」豐慶眸光忽閃,轉過身道,「昨兒個你說,二皇子與吳家女之事,宮中盡人皆知?」
慈覺一怔,點點頭道:「回陛下的話,六宮之內,無人不曉。」
豐慶帝驀地扣住扳指,眸光漸漸沉斂。
「怎得這般巧,」他舉目望向興慶宮方向,徐徐道,「博羅國從來安分守己,怎會忽然提議和親?鄰國和親從來非王女不娶,清安君為何特意強調名門之後 ?莫非他早知朕會定下吳家女?」
慈覺躬身垂眉,默不作聲。
「……博羅國毗鄰荊州,荊州,安西都督府。」
時安西大都督之職由三皇子趙琿之遙領。
吳雲柔遠嫁,相府與永熙宮聯姻計劃成空,誰人能獲益?
「慈覺,」豐慶捻動扳指,沉聲道:「戢羽衛,該振翅了。」
慈覺不動聲色:「陛下的意思是?」
豐慶微側過身,附耳交代道:「三日內查清相府朋黨名錄。若有餘力,再查一查興慶宮與安西都督府是否有私下往來。荊州那邊讓隱卿去查,務必於萬壽節前查清一應事體。」
小貼士: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 (>.<)
<span>: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