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杜洛彤應聲,言師爺轉身朝向邊門方向,扯著嗓子開口。
宋離猛地回過神,下意識順著他的目光看向邊門方向。
卻聽「吱呀」一聲響,邊門被人拉開,一名衙役托著一個她從未見過的金絲楠木櫃,繞過她和杜洛彤,碎步朝孟珍而去。
宋離眸光倏黯——人證物證具齊,蕭西又遠在宮內,她要如何才能脫身?
孟珍與沈侯所謀為何?如吳啟封般殺人滅口?如吳子昱般拉攏蕭西?還是單純只為尋出二殿下軟肋?
若被用刑……
她垂目看向不知何時攥攏成拳的十指,若是自此之後再不能對弈彈琴,再不能走筆丹青……她心尖一顫,杏眸驟縮。
「大人,」不及深慮,她俯身跪地,沉聲道,「金絲楠木世所罕見,此木匣並非民女之物。」
不等孟珍應聲,杜洛彤冷哼出聲,斜著眼道:「姑娘何必妄自菲薄,看姑娘平日舉止,倒不似泛泛之輩。再者,回春堂中衙役小廝不少,可除你之外並無其他女子。若非你之物,這柜子又從何而來?」
宋離輕眨眨眼,一邊直起身,一邊道:「杜大夫果真博聞廣識,只一眼便能認出金絲楠木,家中雖無妻妾,卻知曉此乃女子梳妝之用。既如此,」她陡然抬眸,冷聲道,「若是易地而處,杜大夫是會將如此貴重之物藏於家中,還是放在時有外人出入的回春堂?」
「你?!」杜洛彤喉頭噎哽,雙頰陡然緋紅。
三元及第的孟才子不喜宋離之機敏,他垂眸掃過堂下兩人,不緊不慢道:「人來人往之地更易視而不見,聽而不聞,此即所謂』燈下黑『是也。姑娘果真博聞廣識,智計無雙。」
宋離:……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她抬頭看向孟珍。
日月每從肩上過,照不出世態炎涼,人情冷暖;江山長在掌中看,辨不清是非善惡,魍魎人間。
昔日東宮春夜寒,被問裡通外國之罪時,父親是否也曾百口莫辯?是否也曾感慨世間惘惘,人心鬼蜮?
一晃十載,昨日今時竟別無二致。
「你可知罪?」
「哐嘡」一聲響,侍衛被堂木所驚,手裡的金楠木櫃應聲落地,玉釵花簪瞬間散了滿地。
宋離被那珠玉盈輝所灼,閉上雙眼的同時,顫聲道:「大人,民女未曾見過此匣,民女不知罪。」
「豈有此理!來人吶!」孟珍挑眉看向堂下,怒斥道,「拶刑!」
「是!」左右衙役齊齊應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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