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
南萏正在院中清點御賜,「面無人色」的南菡一邊擦去脂粉,一邊走上前:「走了?」
南萏隨手扔下玉如意,站起身道:「阿姊,如此謊言,陛下當真識不破?」
「噓,」南菡示意她噤聲,舉目環過四處,又壓低聲音道,「相信南淵君,相信白統領,神女定有法子替父親母親討回公道……」
*
芙蓉帳暖芳辰度,豐慶返回宗文殿時,暮色已四合,堂下眾人眼觀鼻鼻觀心,好似全然不聞時辰流逝。
「陛下,」慈覺附耳回稟,「方才進菡萏院時,陛下讓奴才去遣三殿下……」
「不必。」豐慶沉聲喝止,「朕相信黎少卿定會秉公辦理。」
斂眉躬身的沈侯心下陡然一沉。
安華呈上帳本時,他還有些慶幸,若有帳本為憑,裴府會遭殃,他沈府卻能安然無恙。三皇子再如何涉事其中,豐慶總會念及幾分父子情誼。
最是莫測帝王心,去菡萏院一趟,與三皇子的父子情似乎瞬息間疏淡不少。
「慈覺,你去一趟興慶宮,讓他即日啟程去荊州赴任。」
「陛下!」沈侯驚呼出聲。
豐慶眸光驟斂,思量片刻,淡淡道:「侯爺有疑?」
「老臣不敢!」沈侯顫巍巍傾身作揖,似乎瞬息間老態盡顯,「老臣斗膽,三殿下年不及弱冠,荊州苦寒之地……」
「沈侯言之有理,」豐慶大手一揮,沉聲打斷道,「朕亦不忍見他母子二人分離,既沈侯與朕同心,慈覺?」
「奴才在!」
「傳朕口諭,准安邦侯奏請,即日起,沈妃與三皇子同去荊州。」
「陛……」「說起來,」沈侯正欲求情,豐慶帝忽而輕叩案幾,淡淡道,「愛卿言之有理,我兒年幼,又從未步出宮門,誰人讒言佞語,讓我兒欺君試錯?」
沈侯渾身一顫。
天子無錯,佞臣之過,此理適用於歷朝歷代,亦適用於皇子皇孫。
常常出入興慶宮者非「裴」即「沈」,如今裴氏已癱軟在地,豐慶耳提面命者為誰?
若有一日三殿下犯下大錯,承擔「佞臣」罪名者為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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