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為讓帝位名正言順,昔日之攝政王趙淵經三辭三讓,應百官所請,順天下民心,而後才「迫不得已」承天命,登九五。
趙淵始料不及,昔日之舉雖讓他的帝位名正言順,卻也讓天下人知曉,帝位傳承無需「子承父業」,禪讓賢臣才是澤世明君之舉。
若血脈不值一提,蕭家子與三殿下便無身份之別,遑論今日之二皇子還是先帝擬旨,趙淵求得恩典後親自設壇祭告,載入族譜的趙家嫡子……
「嘚嘚嘚——」「駕!」
鶴紋車馬破開暮色,一路朝城南方向疾馳而去。
沈侯舉目眺望斜陽暮色里的巍巍皇宮城,許久沒有應聲。
與他分庭抗禮多年的相府已頹敗,今日誰還敢妄動侯府?
棋山私窯之禍動撼誰家?牽連何處?侯府遭殃,朝堂之上誰能受益?
「爹,依兒子看,今日棋山之禍十有八九是永熙宮所為。」暮色斜落在沈玘不甚精明的臉上,他眉心緊鎖,恨恨道,「如今三殿下外放荊州,陛下對侯府心生忌憚,除他永熙宮外,還有何人獲益?」
車外暮色漸合,沈侯舉目眺看脈脈玄青水,依舊不言不語。
入住攝政王府時,蕭家兒郎只外傅之齡,若在無人參謀的彼時,他便知曉如何欺過豐慶,瞞過隱知秋,今日之二皇子會是何種城府?
若他憶起前塵,不甘做個富貴閒人,若此前種種並非相府所為,若侯府與相府之外有第三者冷眼旁觀……鷸蚌相爭,誰人得利?
「澤兒,」思及此,他陡然睜開眼,隱在暮光里的眸色忽閃不定,「讓你的人日夜輪流盯著宋宅。」他微微一頓,囁嚅道,「冬至日,魑魅魍魎可見分曉。」
歷年冬至,豐慶皆會攜妃子近臣前往錦南行宮避寒。彼時京都中空,最是亂臣幽動,朝中易生變故之時。
兩月彈指一揮,三皇子和沈妃遠赴荊州,裴悠瑾擔下私窯之罪,被流放至西涼以西極荒之地。侯府匿跡韜光,沒再提起三皇子相關事。
立冬剛過,枯枝無葉之時,豐慶夜宿菡萏院,一不小心受了涼。
南菡南萏拂吹枕邊風,慈覺和齊浩然苦心相勸,冬至未至,豐慶帝應他幾人所請,帶上寵妃近臣,由戢羽衛和半數禁軍護著,浩浩蕩蕩往錦南行宮而去。
豐慶不安京都中空,留安邦侯和隱知秋在京的同時,帶上永熙宮中人一道南下。
顧忌聖上龍體有恙,二皇子不僅安分守己,且一路端茶送水侍候跟前,樣樣親力親為。同行近臣中,二殿下仁孝之名漸起。
雖有二皇子忙前忙後伺候跟前,不知是長途奔波太過勞累,還是菡萏姐妹太過惑人,抵達錦南時,豐慶不僅風寒未愈,身子反而愈發中虛。
入住行宮第三日,豐慶已多夢少醒,臥床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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