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玄榆沒說了,往下看,瞧到她厚厚衣袖下露出四隻玉白的手指,小小細細的,指尖是風颳的冷粉色。
他突然一把抓過放在嘴邊,用尖尖的小虎牙咬她食指的嫩肉,在她的呼聲中,咬了兩三秒才鬆開。
宋輕輕看向食指上小小的牙印點,這次沒露出被碰的掙扎。她摸著凹下去的地兒,又說了句:「涼。」
林玄榆倒心一下順通了,聽她說涼,於是裹了裹她的衣服,彎下腰,與她對視。
少年的呼吸,濕濡地打在她的鼻尖。
他問她:「為什麼要待在那兒?」
宋輕輕垂著眸子,良久,回他:「等人。」
等誰?
林玄榆心裡猛地一抽,聲音變得很狠:「誰啊?」
「男的女的?」
宋輕輕還未來得及回話,林玄榆的手機鈴響了。
突兀的一聲,林玄榆皺下眉,掏出手機。
一看手機屏幕上的署名,他雙眉鬆開,嘴角一下勾起。
他把手機放在耳邊。
「喂,表哥。」
「明天回來?好,剛好我放假,我去接你。」
又談些了別的七八事,時間挺長,林玄榆掛斷了電話,之前質問她的話全忘了。
林玄榆讓她回她的店子,他回家了。
2
周六飄了小雪。雪痛快落塵入水,於風情萬種中死亡。
林玄榆開著車,從高架一路開到機場,擋風玻璃前的雨刮器嘩嘩不停將積雪掃落,車蓋前不斷泛著白點几几,又被熱氣融了。
市中心離機場約一個小時,他到達目的地。
林玄榆透過車玻璃,一眼看見不遠處收割眾人目光的男性。
那人是標準的成年身形,站在機場門外撐著黑傘。傘面掩住肩上部分,黑色大衣,挺拔修長的身材如百里蒼蒼一棵高樹。
林玄榆探出車窗招手:「表哥。」
聽見聲,男人緩緩將傘面抬上。
像是用手緩然展開一幅山陰圖卷。看小舟、遠樹、老者促膝、一位青年獨面江水,至戛然而止的畫卷盡頭。
若只是裱在牆上一幅玻璃畫,人驚艷兩下就沒味了。得像畫卷、捲簾,遮得越深,驚得越艷。黑傘下一點一點露出面容的男性,白面乾淨,從容淡雅,握傘的手指骨修長。
溫眉月眼的男人衣領整潔不苟,五官精巧,嘴角笑出溫柔的幅度。
他收著傘,垂眸,聲如澄水,眼眸揚起時泛河星點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