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文安用手按壓著被勒紅的脖子,挑釁地衝著眼前的人笑了笑,伴著幾聲咳嗽:「林涼,你行李收拾好了嗎?」
林涼沒說話,只望著他狼狽的模樣笑了笑。
讓人哽在喉嚨處的火得不到發泄,像是硬拳碰上棉花般的無力,宋文安咬了咬牙,盯著他平靜的面容,一時更無話可言。
「宋文安,朋友。」林涼微抬了右手,下垂著眸子,左手手指優雅地摩挲著潔白的衣袖,似是專注一幅油畫的藝術家般,眼神專注而動人,「我還是提醒你一句。」
他的眼神轉而凌厲地看著他,如無形的水刃般,「你敢動她。」
「林涼,你別忘了,你要搬家了。」宋文安面不改色地看著他。「你管不了這麼多。」
林涼望了望天上如浮萍的白雲,輕輕笑了笑:「但是我相信……馬阿姨會管得挺多的。」
宋文安頓時身體一僵,皺著眉頭:「你什麼意思?」
「啊……沒什麼。」林涼的眼裡似是流轉著一片星河,乘著清夢和浮舟般,「平生無所好,就是喜歡拍拍照片。馬阿姨不是不同意你和女生靠近嗎?」
「我得承認。」林涼瞧著呆滯著身子的宋文安,眸子裡像是含著傷心和示弱般,「唉,我的確管不了這麼多。」
「我想起一個人……她叫文什麼來著……抱歉,我對女生的名字一向記得不太清楚……」
「林涼!」宋文安氣急,「你不怕我把你的事也抖露出來?!」
林涼沉默了一下,便微微笑著:「你覺得……無憑無據的,有人會相信溫柔有教養的林涼會跟你妹妹有關係嗎?」他偏了偏頭,語氣淡然。
宋文安可真想撕碎他那一副佯裝平淡,骨子裡卻孤高的偽象,拳頭握得青筋暴起,牙齒咬得錚錚作響,眼睛似是瞪出血般看著他,最後還是喘著氣歸於平靜。
他不想讓馬春艷知道他和文麗走得近。
林涼抬手看了看手錶,時間已不早了,他準備離開,與宋文安擦肩而過之際,宋文安只聽得耳邊落下幾句震煞心口的話——
「人要是敢,那想要的東西都可以得到。宋文安,你的把柄太多了。還有,請不要趁我不在的時候,還像以前那樣對宋輕輕,畢竟……」他稍停了一下腳步,側頭看了看宋文安僵呆的背影,「輕輕妹妹不會說謊。」
天要黑了,廣場上的燈盞接一而一地喚醒,宋文安束手無策地站在原地,指甲深深地陷進手心肉里。
「輕輕妹妹,林涼哥哥要走了哦,記得想我啊。」林涼彎著腰,溫柔地笑著摸了摸宋輕輕的頭髮,身後是自家司機。
「想。」宋輕輕笑了笑,似是一點也不在意他的離去。
林涼只覺得那股不好受的滋味又來了,他壓下心中莫名的煩躁,遞給她一個手機:「這是手機。」他看了看身旁冷著臉的宋文安一眼,笑得溫和,「還要麻煩你教教輕輕妹妹怎麼用手機了。」
宋文安沒有回話,只低著頭。
「主要是想讓輕輕妹妹拍幾張好看的照片,她平時不也喜歡玩玩手機遊戲嗎?所以特意給她挑了個內存大性能流暢的。」林涼無辜地笑著,「我沒有惡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