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最終給她的,是可憐,是同情,是不忍心。是她那時抱著自以為是的想法去添麻煩,惹他心煩。
這裡的人不相信從一而終,衷他不忘,甚至連痴情也會被認作是傻子,所以一而再再而三地強調尋找新的歸宿,讓她走正常人的路子,說失了莫念,時間和新歡是良劑。
她便好似進入了一窪死潭,每一副器官都陷入潭中泥沼無法動彈,於是對得不到妥協,對失去妥協,無所謂是高是矮是丑是俊是好是壞。
反正不是他,她右手的位置不是他,是誰又有何區別呢。就當遂了老人的心愿好了。
「嗯。」心灰的聲音從喉嚨里發出,周圍的花草都失去顏色。
王川笑得眼角的褶皺全出來了,嘴角咧出一個難看的幅度,卻顯得實誠極了:「那……那我明天再來找你。」
十一月二十二號,小雪。她等了八年第一次看見林涼。十二月十五號,她答應了一個只見過一面的男人的相處。
有時候,命運就這樣轉角了,只因一點觀念想法的改變,悄無聲息。
第二日的早上,揉著惺忪的眼打開按了三聲門鈴的門,她有些呆呆地看著面前風塵僕僕的男人。男人髮絲上帶著晨露的濕氣,笑著遞給她手裡一瓶熱和的牛奶便又急匆匆地走了。
宋輕輕站在門口,看著他坐上摩托車,戴上頭盔,雙手伸進摩托車把手上黑色的毛手套里,王川沖她招招手示意要去送貨了,轉身便疾駛而去。
她抱著牛奶瓶,玻璃瓶的燙意染紅了指尖,她輕輕地縮了縮手。
天色漸漸明亮了,正慢慢地奪取黑夜的領地。
下午一點左右,她的手機傳來微信消息的振動,她開了鎖看了看微信署名,眼眸一垂,便看了看消息內容。
【老女人,我被我爸盯上了,上下學都派人看著我,所以才不能來找你,你別急啊,等著我。】
林玄榆,他的表弟,一個不該有任何交集的人。
她打開了手寫輸入,一字一字地回復他:
【我已經離開了。】
【我有男朋友了,以後不要聯繫了。】
剛發出一秒,電話便打來了,接通後電話里男人咬牙切齒的聲音,像低吼的野獸:「你在說些什麼鬼話?!哪來什麼男朋友,男個屁…….」
連髒話都冒出來了。
她聲音平緩地回復他:「他叫王川。南湖區的人。相親認識的。」停頓了下,又對他說,「那個……你把銀行帳戶發給我一下,我把錢還給你。」
林玄榆感覺肺都炸了,握著手機的手緊得像是要捏碎一般,沉了聲音便質問她:「表哥放你走還是你自己走的?再說宋輕輕,你不是說你不嫁人?嗯?!怎麼這麼快就搞什麼相親男朋友的,你要找男人為什麼不找我?!」
「我自己走的。徐嬤說我該嫁人了……」她不知道對面的少年為什麼會對她執著,但過不了幾日,他會失了興趣,所以她回他,「我覺得王川很好,我們倆很適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