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他緊緊回握她。他說等著吧,輕輕,他們一定會有報應的。
束手無策的感覺比想像中還要糟糕,像個啞巴,嘴角扯出血了,喉嚨幹了,嘴唇破裂。可說的話,不過全是重複的單音詞罷了。
他還在笑,他不過咬牙切齒。
2
商鋪在合同期內違約不會退回租金,那三個月的提前預支是最低的約期,本意是讓她試試,好了再續,現在怕那些人不知又會做出什麼事來,只好關了。於是小賣鋪降價大甩賣,得來的錢不多,他全收著當生活支出。
輕涼超市,結束,不到一個月。
正式關店的那個晚上,他停靠在小區內的摩托車被人用榔頭砸了,破碎不堪,油箱處砸了個洞來,把手也全捶爛了,輪胎被人戳破癟氣。
宋輕輕蹲在地上撿起碎片抹著淚罵那群人不得好死,又抬著頭,唇瓣顫抖地問他。
她說,世上怎麼會有這麼壞的人呢?
他把剩餘完好的零件拿去賣了,準備等傷好了再租借公司里的電瓶車。
他的左手還在恢復,宋輕輕不願讓他炒菜,想自己學,清洗完畢便聽他一步步的指揮,卻還是因為火而退卻。她像一個極度恐高的人要去蹦極般,一次次地站在懸崖口,閉著眼,又一次次地睜開眼,抿著嘴站在原地,側抬著頭看著林涼用右手翻炒,他說:「我單手也可以的。你太小瞧我了。」
無數愧疚自責鋪天蓋地向她湧來。宋輕輕想,一無是處的累贅。是她吧。
如果有天他倒下了,她卻連做個菜都恐懼成這樣。
她開始害怕對上他的眼睛,她覺得裡面有個破碎的內膽瓶,每一片裡都有個小如螻蟻的她。
夜晚她抱緊自己,埋頭,又被他的手臂環住,他的氣息落在脖後,溫熱的,濡濕的,清香的,扯著她的身體墜落,從雲層里跌落。
吶喊,再粉身碎骨。
喂!誰能告訴我,同樣的一件事而已,為什麼……為什麼到我手裡就做不好呢?!眼看它腐爛,眼看它消失殆盡。
她的淚被枕頭吞了,又被它反敷上她的臉頰,她的臉頰和身體一樣,正陰雨綿綿,潮濕生苔。
也許……
就因為我是個傻子。所以一輩子只能蜷縮、畏懼、無知。就這樣……認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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