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愛姐罷工。”娃娃說,“別人上來了我吃什麼!”
“你不用怕!”小愛拍拍娃娃說,“要努力,做實力派唱將嘛。”
“反正你不能丟下我不管。”別看娃娃已經成名,卻還是名符其實,孩子氣得要緊。
“好。”小愛承諾。
那夜好不容易沒有記者打擾,娃娃、點點和小愛在一起晚餐。娃娃忽然看著小愛,目光炯炯地問:“小愛姐,你為啥不戀愛,你不知道戀愛可以讓一個女人變得美麗嗎?”
點點正在低頭髮短消息,她和一個北京的男人認識六年了,本來沒什麼感覺,但分開後,距離忽然產生了驚天動地的美,最近已經到了熱戀的階段。那男的是一所高校的老師,教英語,據說讓很多女生為之瘋狂,不過他現在,只為點點瘋狂。兩人一天一百條短消息不止,雙雙看來都要立志成為中國移動的年度最佳簡訊消費者候選人。
點點聽娃娃這麼一問,把頭從手機上抬起來說:“誰說小愛姐不戀愛,小愛姐只是沒成年而已嘛,成年後自會戀愛的。”
娃娃做嘔吐狀。
點點又發驚人之言:“我老公說他們學校有個帥哥適合你,教德語的,等去北京要不要見一面?”
“這條魚燒得挺好。”小愛像沒聽見。
娃娃自言自語:“小愛姐完了個蛋了。”
娃娃的語言一向很奇怪,完蛋說成完了個蛋,傷心說成傷了個心啦,奇怪說成奇了個怪了……這樣的語言在她的小說里比比皆是,成為校園和網絡最流行的語言。
不過它們只能捕獲十幾歲女人的芳心。
對於快三十歲的點點和小愛來說,還是紅燒魚比較有趣一些。
娃娃看著láng吞虎咽的她們問:“為什麼不笑,說,看在本小姐這麼有趣的份上,為什麼不笑一個?”
點點看看小愛,小愛看看點點,兩人繼續吃魚。
娃娃撲倒在桌上,大喊:“好BT的老女人。”
有女中學生忽然敲門進來,被服務員領著,怯生生地喊:“聽說娃娃在這裡,我想請娃娃簽個名。”臉激動得紅撲撲的。
娃娃直起身子來簽,兩個字簽得眉飛色舞。
女中學生興奮起來,得寸進尺掏出數位相機:“拍個照行嗎?”
點點站起身來:“好好好,我來替你們拍。”
娃娃把手放在女中學生肩頭,女中學生興奮地說:“娃娃姐,你每本書我都讀三遍以上。”
“哦。”娃娃說,“挺好。”
小愛看娃娃的笑,那是專業的笑。兩年前,娃娃還是個一見鏡頭就怯的小姑娘,硬撐著臉上的表qíng,穿中xing的衣服,頭髮短短的亂亂的,到編輯部來,把U盤往小愛桌上一扔說:“我的長篇,愛看不看。”
那時候的酷是裝出來的,現在的酷是真的。
歲月和機遇,成就一個人只需要一瞬。
改變一個人,易如反掌。
(2)
年輕的時候我要毀滅愛qíng
路燈下,他在抽菸,年輕的面孔,寫滿了自以為是的憂傷。
見了小愛,他扔掉菸頭直奔過來,第一句話就是:“小愛姐,她在哪裡?”
“她回家了。”小愛說,“明天就要去昆明。”
“我想見她。”
“那你打電話給她啊。”
“她不接。”
“那你去她家樓下等,在我這裡等gān嗎?”
“她不會回家的,她刻意要躲著我。”
“既然如此,你何苦再等她呢?”
“小愛姐,你不會不懂吧,這就是愛qíng。”
“對不起,我真不懂。”小愛硬著心腸從他身邊繞著走過去,男孩上來拉住她的衣袖,懇求說,“求求你告訴我,她在哪裡!”
“我真不知道。”小愛說,“我們今晚在飯店分手,說好了明天在機場見。”
“幾點的飛機?”男生問。
小愛遲疑了一下,終於說:“十一點。”
“謝謝。”男生晃著胳膊走了,月光下,他的背影顯得單薄而又孤獨。這是一個喜歡寫詩的孩子,也瘋狂地喜歡著娃娃,據小愛所知,他和娃娃談過一個月左右的戀愛,後來,娃
娃考到北京讀大學後,這一切就結束了。
男生叫小文。
娃娃曾經對小愛說:“我只是被他的一句詩糊弄住了,天知道我怎麼會喜歡一個有著女人名字的男人。恥rǔ。”
瞧,過去的愛,一個月的愛,她可以說忘就忘,說翻臉就翻臉。這也算是本事吧。
小愛回家洗了個澡,簡單地收拾了一下出差的行李就睡了,以往出差前多半會睡不著,但那夜小愛睡得特別的香甜,可沒想到的是半夜被電話吵醒,娃娃在那邊尖叫著:“小愛姐,快來,快來救命!”
她的聲音已經顫抖,聽得出是極度緊張。
“怎麼了?”小愛在瞬間驚醒過來,“你慢慢說,不要急。”
“小文,小文他自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