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洪濤發現,背後的風似乎大了點兒,吹得有點涼了。他擦了擦額頭的汗水,往後面一看,人沒了。
這會兒曹洪濤已經後悔了,早知道就先弄點兒證據再鬧了。現在這麼被動,他一點說服力都沒有。而且看樣子,系主任對他是很不滿的。
但是曹洪濤也知道,自己已經是騎虎難下了。其他人偷偷跑了,可自己這個出頭的肯定跑不了。他要是不能證明林安安有問題,那他就要承擔責任。
「只要系裡證明林安安沒問題,我願意承擔責任。但是我希望校領導也能參與進來。」他這明顯擔心系裡包庇林安安。覺得這裡面還摻合著一個教授的,擔心自己一個學生抗衡不了。
周主任已經看清楚了這個學生的卑劣,如何會被他牽著鼻子走。這樣一來,讓別人如何看待整個系?回頭還真要覺得他們系如何烏煙瘴氣,連解決一點小小的事情能力都沒有,還要學校領導參與。簡直可笑。
他嚴肅道,「這是我們系裡的事情,你如果心中已經對我們系產生了這麼大的質疑,你可以去學校繼續舉報。不管事情結果如何,我都會對外通報。所以現在大家都回去。馬上要開學上課了。這大好的時光,不是給你們看熱鬧的。」
周圍的同學趕緊散開了。
葉麗娟和吉春梅也把何安娜給拉走了。只剩下林安安和曹洪濤跟著周主任一起去辦公室。
林安安挺直腰杆,一身正氣。倒是曹洪濤臉色發白,額頭冒著冷汗,一副心虛的樣子。
不知道的人,還要以為是林安安舉報他了。
到了辦公室,周主任就把曹洪濤的那封信件看了。然後問曹洪濤,對這個事情有什麼看法。
「是對所謂的舉報信中,『林安安靠著家裡親戚給的技術進入實驗室』不滿,『還是對秦教授因為技術而接收學生不滿』。或者都不滿?」
曹洪濤動了動嘴唇,似乎也在思考。最後聲音有些猶豫,「……都不滿。」
周主任道,「林安安是否靠家裡親戚給的技術,這個問題我們隨後會調查。但是秦教授這件事,我得告訴你。不管秦教授是否因為技術問題,都沒錯。能為實驗室提供技術支持,這本身就是一種能力,一種貢獻。秦教授願意培養她,這是符合規定的。」
曹洪濤心裡不服氣,但是嘴裡沒說出來。
周主任道,「所以,我們現在只要弄清楚第一個問題就可以了。說實話,我本人是不相信這信中所寫的。外貿部的同志是沒機會接觸國外技術的。如果他們真的獲得這個技術,與其交給林安安,不如他們自己上交組織,能得到更大的獎勵。何必做這種得不償失的事情?」
曹洪濤被周主任這麼一分析,心裡也開始亂了。他意識到,這件事情自己真的衝動了。想當然了。
什麼親戚能好到把自己的功勞讓出來?
反正換做他,他是不會樂意的。
「主任,我……我不追究了。」曹洪濤明白信中的內容是站不住腳的,頓時知道自己必輸無疑。著急了,忘了之前的約定了,只想著趕緊退出這個泥潭。
周主任卻不同意,而是直接問林安安,外貿部的親戚是誰。
林安安道,「主任,我不想因為我的事情讓我親戚單位誤會他真的幹了什麼。您問的時候可不可以注意方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