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阿姨依舊沉默點頭。
吹乾頭髮,栗色波浪頭髮透出精心養護的光澤,她向鏡子探身,往耳垂上掛了兩顆珍珠耳墜。
下午殷鳳嬌打來電話,催她去取新抓的中藥,已經拖了兩天,電話里她的聲音明顯的不悅。
殷鳳嬌是她媽,住在老城區。
車子從車庫駛出時,殘陽未落,天邊大塊的紅霞,如魚鱗般鋪展開來,蜿蜒到車頂天窗之外。她仰頭看著,順便把安全帶扣好。
如果不出門的話,她想坐在院子的單椅上,喝一杯咖啡,單純享受初秋的傍晚。
這樣想的時候,車已經駛向大門。
門口的保安見了她,熱情地喊了一聲陶太太,她頷首,露出得體的微笑。
趕在晚高峰之前,她的車停在幸福小區門口。
她從小長大到的地方,牆皮斑駁,昭示著久遠。空氣里瀰漫著樸實的菜香,走幾步換個味。
她深吸一口氣,走向入門的第一棟樓的單元門。
殷鳳嬌住在三樓,樓道里堆滿了日雜用品,她皺著眉上去,還沒到門口,門就開了。
狹窄的門縫裡,露出殷鳳嬌的半張臉。
見是女兒到了,才大開。
蔣南進門,目光落在殷鳳嬌的臉上。
她的臉瘦長,粉底虛浮,朱紅色的嘴唇鮮艷,一對黑色粗眉……
「你什麼時候紋的眉毛啊?」
殷鳳嬌的臉本來就長,卻紋了高挑眉,就算是笑著,也顯得極凶。
「我前天紋的,正好店裡打折。」
她笑呵呵地從鞋架上拿出一雙拖鞋,語氣愉悅,和電話里的不高興判若兩人。
蔣南換好鞋,把包放在沙發一角。
房子是標準兩室一廳,她一直住次臥,直到結婚。
她嫁給陶思遠後,殷鳳嬌也結婚了,和一個老牌友扯了證。
那以後她住的次臥就變成雜物間,堆滿了舊衣服舊被子。
她打開門,隱約看到小時候貼在牆上的明星畫報,早就在暗無天日下褪了色。
她收起感慨的心思,轉身看到殷鳳嬌正拿著她的包仔細端詳。
「這是思遠新送的?」
「不是啊,還是一直背那個。」
這個包也是lv的,陶思遠追求她時送的,因為她背的仔細,看著還像新的一樣。人家的包是收藏用,她的包就是布袋子,裡面放了一包濕紙巾,一個手機,還有個卡包。
那殷鳳嬌就沒有興趣了,話題也轉回正題。
「你最近感覺怎麼樣啊?」
她又用擔憂的眼神掃視蔣南,雙眼化身x光機,仔細探究她身體到底出了什麼毛病。
「老樣子。」
蔣南坐在沙發一角,順手在茶几上拿了個橘子剝。
殷鳳嬌拉起臉,把她的橘子搶過來,碎碎念道:「本來你吃中藥就容易發胖,最好下午四點以後什麼都別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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