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見面都帶著目的性,像周日晚上趕作業似的,連前戲都被摒棄在外,直入主題。
當然不舒服。
不過,相比給陶家添長孫,她的情緒輕得不值一提。
*
思遠洗車行在街尾,此時大多店鋪都關了,只有24小時便利店燈火通明。
蔣南又累又冷又餓,明知道洗車行大概率已經關門,卻還強撐著過去,不親眼看見不死心。
結果在預料之內。
『思遠洗車行』的牌子隱在黑暗中,捲簾門整齊排列,白色的方塊把她和乾淨隔絕。
她甩掉高跟鞋,不懼地磚上的冰涼,大步走向捲簾門。
然後,她發泄般的狠狠捶下。
寂靜深夜,聲音尤為刺耳。
她身體發抖,濕冷的秋風毫不留情地穿透輕薄的禮服。
腳早就麻木,麻癢的痛感仿佛針扎,她把身體的痛感和心裡的難過,全都化成力道,通通砸向緊閉的門。
連她自己都理不清這傾瀉而出的怒火是因為什麼。
耳邊響著幾聲狗叫,尖細又暴躁,隔了不知多少層牆,趕到時的聲音輕到忽略不計。
蔣南咬著牙,狠狠甩了幾下痛到鑽心的手,罕見地罵了句髒話。
話音剛落,捲簾門卻發出咔嚓咔嚓的聲響。
蔣南以為自己聽錯了,躊躇著後退一步。
白色的門帶著滑輪缺油的刺耳聲,緩緩升起,借著微弱的路燈,她看到一雙黑色布鞋。
她又退了一步。
像戲劇里幕布般,從那人的腳開始上升,直到露出深藍色的工作服,胸前別著紅色名牌:思遠洗車行 。
蔣南錯愕地呆站著,沒想到關了門的店裡還會有人。
剛才自己的發泄被一個陌生人全部接收,或許還定義成深夜亂跑的女瘋子,短短三個小時,身份轉換,她變成給別人帶來麻煩的擾亂者。
她耳根發紅。
此時門已大開,因為關著燈,看不清男人面容。
隨即,一雙大手伸向門邊,『啪』地一聲,門燈大亮,冷白色的燈光把洗車行照得如同白晝。
她眯著眼睛,逐漸適應強光,一片光亮中,男人的輪廓逐漸清晰。
若說是男人,大概還夠不上,從外表來看,就是個男孩,那種高中放學後湧出的臉。
他臉上沒什麼表情,上下打量蔣南,在她光著的腳上卡頓片刻,又瞬間上移。
他說:「你有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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