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南赧然,耳根有些紅。
「熱的話把大衣脫了吧。」
穀雨芬說話總是慢聲細語,處處顯示著極好的教養,見蔣南有些不自在,她微微一笑,只是那笑不達眼底,帶著一絲嘲諷。
蔣南怕脫了衣服又會迎來對自己服裝的批判,趕忙搖頭,說不熱。
穀雨芬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這兩個兒媳對比強烈,一個熱情過了頭,把野心擺在臉上,一個畏畏縮縮,恨不得縮在老鼠洞裡一輩子。
世上的事難兩全,總不會順自己心意。
穀雨芬沒有說話的欲望了,她看到在賓客里遊刃有餘的兩個男人,唇角露出笑意。
好在兒子是人中之,事業風光,至於愛情嘛……
那有什麼可重要的。
*
宴會結束,蔣南站在門口,送賓客離開。
直到車子消失在路口,她才稍微鬆了一口氣。
傭人們在收拾宴會廳,穀雨芬攏了一下貂毛披肩,建議去小廳里聊一會兒。
陶思凌沒動,看了眼腕錶,說:「媽,我還有個會。」
「行,你去忙。」
陶思遠也作勢看表,穀雨芬拉下臉,佯裝生氣道:「你哥走了你也想走?」
他馬上放下袖子,笑著說:「哪有?」
說罷,看了眼後面的蔣南,說:「南南都來了,我們還準備在這住幾天呢。」
蔣南心裡轟地一聲,堤壩塌方。
她抬頭正對上穀雨芬的笑臉,趕緊堆出笑,說:「是啊媽,您歡迎嗎?」
半晌沒說話的沈小琪自然也不能放過這次機會,趕緊說:「那我也得在這住,就當代替思凌了。」
穀雨芬依舊是優雅的笑容,點頭,似乎對這樣的結果極滿意。
蔣南一直站在陶思遠身後,手指藏在袖口裡,想去勾陶思遠的手,卻撲了個空,他正挽起穀雨芬的胳膊,扶著她進去。
晚飯過後,陶思遠還是走了。
穀雨芬坐在硬榻上,保養得當的手正拎著一壺茶,她面容寧靜,認真地把茶水倒進小杯里,口唇輕啟,用微不可聞的聲音說:
「男人,還是得事業為重。」
蔣南不敢說話,她記得在喝茶時得把嘴巴閉上。
穀雨芬見沒有回應,不滿地皺了下眉,端著茶杯小啜一口,繼續說:「我們女人,把自己份內的工作做好就行了。」
一道隱晦的眼神落在蔣南的小腹上,這句話聽過許多次,婆婆每次都點到為止,後半句靠她自己品味。
蔣南就算再笨,也知道她說的是什麼意思。
她低頭喝了口茶,掩飾僵硬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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