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黃的壁燈亮著,餐廳的氣味從走廊飄出來,清冷中夾雜著酒味,蔣南經過時,耳朵捕捉到有人在說她的名字。
她猛地站住。
殘留的酒意成了支撐她的勇氣,她惦著腳尖,慢慢走去人聲的方向。
光亮漸盛,帶著醉意吐出的字眼也逐漸清晰。
聽著是穀雨芬的聲音。
「南南的身體真不行,已經三年了,難道沒去醫院檢查一下?」
確實在說她,蔣南靠緊牆壁,屏住呼吸。
陶思遠的聲音順著門縫傳出來,「她好像沒去檢查過,再說我們還年輕呢,反正也不急。」
蔣南心涼了半截,陶思遠在這說什麼屁話?沒去檢查過?她檢查的次數一雙手指都數不過來,吃過的藥都能堆成一座小山。
他倒是一次沒查過,習慣把鍋都扣在她身上,說這種話的時候竟然一點也不羞愧。
穀雨芬的聲音帶著惆悵,明明是溫柔的語氣,說的話讓她心驚。
「連孩子都生不出,娶她有什麼用呢?」
陶思遠又咕咕嚕嚕說了什麼,但她腦子混亂,聽不到任何聲音,腦袋裡一直反覆回放這句話。
這瞬間,她才明白什麼叫晴天霹靂。
她有什麼用?
不能生孩子難道就不配活著了?
如果想證明自己有用,就要生個孩子出來?這是什麼歪理,難道她這個人本身,除了這個作用再也沒有其他用處了?
或許是吧,她確實沒什麼用。
蔣南醉的無法思考,丟了魂似的飄上樓。
床依舊是天旋地轉,她呆呆地看了好久雕花的頂棚,處處泛著貴氣的家具,現在這樣,就是她期望過的生活嗎?
*
日出之後,每個人都恢復了本來面目。
陶然然依舊睡著被塞進車裡,穀雨芬還坐在老位置,拿刀往麵包上抹醬,見她下樓,露出優雅的笑容。
蔣南說早上好,只是嗓子沙啞,像破鑼似的。
穀雨芬挑眉,又些擔憂,皺眉說:「是不是昨晚喝太多了?要不要去醫院呢?」
一聽到醫院兩個字,蔣南就條件反射地想起昨晚聽到的話。
該死的,為什麼記得這麼清楚!
心裡有了那句話,再看她的行為就沒那麼單純了,穀雨芬雖然作出擔憂的樣子,手上動作卻沒停下,果醬抹得均勻又漂亮。
她把幻想打碎,搖頭說沒事。
坐在桌前,她麻木地聽著穀雨芬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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