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叉著腰在會客廳走來走去,臉色極差。
「懷孕還辦酒會,也不怕孩子掉了。」
穀雨芬臉色微變,隱晦地看了眼門口,呵斥他小聲點。
陶思遠正在氣頭上,哪管她,現在他看誰都不順眼。
蔣南剛換上睡衣,方領睡裙,脖頸肩膀遍布青紫。陶思遠掃了一眼,沒說話,靠在床頭看天花板。
臥室極靜,只聽到他越來越重的呼吸聲。
蔣南側著身子上床,腳剛進被窩就被一條腿壓住,她皺眉,抬頭看他。
「這脖子,是我弄的?」
陶思遠像偵察兵似的仔細搜尋,指尖撫摸著衣領旁的皮膚,蔣南皺眉躲閃,留一片後背給他。
身後安靜,陶思遠的手順著脊椎向下,那裡淤青更明顯。床板晃動,他直起身,肯定地說:「這塊可不是我弄的。」
蔣南說:「看來你都記得呢。」
「哪有,模模糊糊吧。」
蔣南深呼吸,努力把他戲虐的話語拋去腦後。
她轉過身,直入主題:「我的卡不能用了。」
「知道。」
他自嘲地笑著,嘆了口氣,「我的卡也不能用了。」
蔣南後背一涼,「為什麼?洗車行的盈利呢?」
許是她的疑問太天真,陶思遠直接笑出聲,他惆悵地看著蔣南,第一次用無奈地語氣跟她說話。
「洗車行只是保本,幾乎不盈利,我們一直靠家裡的,是米蟲啊老婆。」
說完他又躺下,手背在腦後,呆呆地看著頭頂的水晶燈。
蔣南坐在旁邊,只一瞬的震驚。
這幾天經歷的太多,早就虱子多了不怕癢,她麻木的接受了這個事實,並趨利避害地思索接下來的路要怎麼走。
*
思遠洗車行第五家店開業。
蔣南表示衣服都在小房子,要回去換,陶思遠也說他也要回去取東西,卻被穀雨芬駁回。
「今天你是主角,早點去認識一下來的客人,好幾個都是專程從國外回來的。」
陶思遠思索片刻,覺得也是。
匆忙囑咐蔣南把衣帽間裡抽屜里倒數第二個手錶拿過來,再三囑咐別拿錯了,那可是百達翡麗的。
蔣南面帶微笑,點頭說好。
兩台車一起出院子,一台駛向新店,一台駛進城南的別墅區。
一個多月沒回來了,院子也入了冬,處處透著陌生,蔣南注意到院角堆著個雪人,鼻子是胡蘿蔔做的,紅彤彤的。
她踩著薄雪,擰開房門。
室內寂靜,想來李阿姨被辭退了,屋裡沒人住,透著股木頭的味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