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該不該,是不值得。」
蔣南不希望因為她把他帶進變幻莫測里,他才二十歲,人生剛剛開始。
周楊咬著唇肉,似乎在消解她的情緒,可明顯失敗。他放下碗,目光深沉,「你總說不值得,在你看來什麼才算值得?」
「我的傷沒關係。」
蔣南低頭,掩飾即將崩裂的表情,她吃著面,企圖轉移話題,「今天的面好好吃,是我最近吃過最美味的食物了。」
沒有回應。
她感到他的視線灼熱,再也偽裝不下去了。
索性放下碗,迎上他的目光。
「為什麼不離婚?」
他語氣平靜,眼裡卻帶著淺淺的淚,那星星似的光點,像是刻意遏制的心疼。
「你擔心我啊?」
「不行嗎?」
「不行。」
蔣南眼睛湧上酸意,努力克制鼻腔的痛感,聲音像從古老的棺木里發出,帶著空洞的迴響。
「我在為當初的愚蠢受懲罰。」
她說完就故作灑脫的吃了一大口面,沾滿醬汁的麵條在嘴裡囫圇咽下,連味道都品不出了。
周楊深吸一口氣,扶著她肩膀,把她擁在懷裡,指尖因用力而泛紅,骨節上的疤痕幾欲崩裂。
他的臉埋在她頸窩,鼻尖是清香蔓延,他眼睛酸澀,悶悶地說:「蔣南,跟我走好不好?」
蔣南下巴墊在他肩膀,那塊破洞下的肌膚恰好在唇邊,她輕輕哈氣,把身體唯一的熱氣送進去,耳邊是他極力忍耐的啜泣。
「去哪呢?」
「去北方。」
「這就是北方。」
周楊的臉從她頸窩離開,低頭看她,他的臉那麼近,瞳孔里是她的倒影,像一朵被風吹散的花。
「是比西城更北的地方。」
蔣南鼻子發酸,忍住淚意,「那裡有什麼?」
粗糙的指尖撫上她的臉,小心地把她眼角的淚拭去,「什麼都有,你想要什麼?」
「我不知道要什麼。」
一聲輕笑拂面,他的臉更近了,蔣南從沒這樣仔細地看一個人,他額頭不寬,眉毛粗黑,皮膚是白的,只是被髒灰覆蓋,才顯得黑。
以前沒注意過嘴唇,此刻近距離她才發現,他的唇角竟然是上揚的,像古代宮廷的少女唇,唇峰清晰,下唇飽滿,像剛洗過的櫻桃。
她什麼都沒想,嘴裡痴痴說出:「我喜歡你的嘴唇。」
下一秒,讚嘆的少女唇就貼在她的唇上,兩片唇肉就這樣貼著,她愣住,他似乎比她更愣,連呼吸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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