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南走到床邊,碎花裙擺飄蕩,細膩的皮膚若隱若現,她坐到床尾,表情淡淡的。
「怎麼非得要離婚呢?你找好下家了?」
他臉還是腫的,說出話讓人忍不住再把他揍一頓。
蔣南故作寬慰地說:「是怕你兩頭跑太累了,而且,孩子也挺大了。」
陶思遠笑意瞬間消退,低聲說:「你知道了?」
「那麼明目張胆,不想知道也難啊。」
空氣片刻的凝固,陶思遠靠在床頭的軟墊上,青紫的眼眶看不出情緒。
蔣南耐心地說:「所以,離婚,對我們都好。」
「是嗎?」
陶思遠端著肩膀,手指在白色紗布下捻動著,又露出那種俯視的眼神,「不是哦,是對你不好。」
蔣南挑眉,面露不解。
「你離婚怎麼活呢?」
蔣南輕笑,「我怎麼活,不用你操心。」
「呵,南南,你真痴人說夢。」他眼裡溢出諷刺,手機在她眼前晃了晃,「你媽兩個小時前還給我打電話,求我借錢呢,她知道你這麼硬氣嗎?嗯?」
他像只鬥勝的公雞,連頭髮絲都翹起,甚至心情好得哼了幾段小調。
蔣南脊背發涼,努力維持的姿態瞬間倒塌。
沒想到殷鳳嬌真去找他了,她艱難築起的堡壘輕易瓦解,連僅剩的尊嚴都掉在地上任他踐踏。
她克制悲哀的情緒,問他:「你給了?」
陶思遠無奈地說:「嗯,能怎麼辦呢?那可是我丈母娘,不過……」
他頓住,一字一句地說:「我打了欠條。」
蔣南指尖扎到肉里,陣陣刺痛鑽心,她輕聲問:「借了多少?」
陶思遠伸出手掌,轉了兩圈,「五十萬。」
!
*
「為什麼找陶思遠拿錢?」
蔣南蹲在廚房一角,電話貼在耳骨上,聽筒里傳來殷鳳嬌無奈的啜泣。
「那我能怎麼辦?手裡一分錢沒有,難道要我賣房子嗎?」
蔣南捂著額頭,頭痛一波接一波,心裡有一卡車的話要說,卻找不到排泄口。
「我說賣了房子跟我走啊!」
殷鳳嬌止住哭泣,聽筒刺耳,是她擦鼻涕的刺耳聲,「跟你走咱倆都得餓死,我可不想死。」
傭人進來拿碗碟,蔣南低頭,故作無事,等門關上了她才說:「為什麼不相信我呢?還有,他給你打了欠條,你怎麼還?」
聽筒里傳來一聲渾河的輕笑,她能想像到殷鳳嬌正靠在沙發上,手裡擺弄著褲子上的線頭,有一搭沒一搭的附和她。
「還什麼啊?都是一家人,思遠都說了,就是個憑證,咱們一家人也不能說兩家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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