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思思接過名片,上面燙金的大字寫著:思南集團吳見白。
「這就是李老闆找的人?嘖,是我想得太美好。」
男人像沒有脾氣,笑容更深,「我們這小地方,條件有限,跟大城市比不了。」
好在他走之前拿扔下兩床棉被,不然喬思思還以為自己在最青春滾燙的年紀凍死在西伯利亞。
蔣南草草收拾完,忽然落寞。
鍋忘帶了,怎麼吃飯?
喬思思看她面露愁容,趕緊從包里掏出兩袋麵包,扔給她一個,「還是東山港的麵包呢,明天就過期了。」
麵包冰涼,吃完胃裡都是冷的。兩人鑽進被窩裡,牙齒打戰。
喬思思哈了一口氣,透過結滿窗花的窗戶隱約看到呼出的氣變成白霧,她差點哭出來。
「這就是哈氣嗎?是不是表示屋裡太冷了?」
蔣南也哈出一口,看著飛速散去的白霧,低聲說嗯。
她現在才想明白,這應該是李元朗故意安排的。
逼她知難而退,逼她回去,回去了,會做出無奈的大度,高高在上地說:這都是你自己的選擇,沒人逼你。
蔣南縮在被子裡,緊緊閉上眼。
她要睡覺,要工作,要還債,連鳥都不會兩次鑽進一個籠子,她更不會。
*
洱河比東山港小,但和西城差不多。
出了小區,再右拐就是早市。蔣南買了早餐:兩根玉米,兩碗豆腐腦,都是在路邊的小攤上買的,這裡物價驚人的低,這些一共才花六塊錢。
又順手買個小鍋,在小區門口的超市買了掛麵。
回去時,喬思思還沒起床。
醒是醒了,但不想起來,別說起來了,把手伸出去都要心理建設。
「南姐,要不我在這傍個大款吧。」
她圍著被子坐起來,眼睛通紅,她幾乎一夜沒睡,才想到這條出路,「二百斤就二百斤,像熊也沒事,窩暖和就行。」
蔣南遞給她一根玉米,適時堵上她發牢騷的嘴。
玉米還熱著,軟糯粘牙,豆腐腦是咸口的,上面撒了一層香菜末和辣椒油,吃到嘴裡熱得不真實。
她們都不說話,這是來到洱河的第一頓正餐。
吃完了,身體才暖和。
喬思思迅速穿好衣服,一邊搓著手取暖,一邊尋找昨天收到的名片。
「我是給吳總打電話呢,還是你給李老闆打電話?」
喬思思扔出兩個選項,蔣南哪個都沒選。
「不用,我自己找工作。」
「可是,這人生地不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