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幹嘛?」
她心虛地遞給她一瓶擰好的常溫水。
喬思思接過去,也不喝,瓶蓋拿在手裡轉啊轉,眼睛偷偷越過門帘看外面。
「你怎麼了?」
蔣南整理貨架,時不時看她欲言又止。
「南姐,你真行啊。」
她湊過來,擠著眼睛說:「我剛才忽然悟到了,你不能生,他正是好時候,不管玩得多猛都沒事,不需要措施,簡直不要太完美。」
蔣南面無表情地看她,眼神向下,定在她肚子上。
「孕婦女士,你說這些好嗎?」
喬思思厭煩地說:「管他呢,現在就一胚胎。」
蔣南忽然好奇,喬思思的狀態和她以為的孕婦一點也不一樣,那種幸福地等待生命的降臨在她身上一點都沒看出來。
她說:「沒有別的感覺嗎?不覺得幸福嗎?」
「幸福什麼啊?你連吐三個月試試,殺人的心都有。」
「可這是你的小孩啊,親生骨肉。」
喬思思咧著嘴說:「就算親生的,感情這東西也是處出來的,都是人類,要是總拿血緣關係說事那日子沒法過了。」
蔣南怔住,忽地想到殷鳳嬌。
或許走了這麼多彎路就是太拿血緣關係當回事了,妥協,忍耐,都是以親情為前提,讓她忘了人是獨立的個體。
當她咬著親情不放時,殷鳳嬌先放棄了這段關係,那些痛苦到要死去的歲月此刻告訴她:人是要為自己活的。
她恍然,輕輕點頭。
喬思思見她同意觀點,又說:「就像我吧,在東山港的時候還給家裡打錢,節衣縮食的,換來了什麼,分手了想回去,被親爸媽拒之門外。」
「那房子大半的錢都是我出的,但是寫的我弟名,沒有我地方。」
「來到這了,剛開始多難啊,冷水洗床單,我還是靠你吃飽的飯,打電話給我爸媽,就說沒辦法,讓我忍著。」
蔣南握緊喬思思的手,無聲安慰她。
「現在好了。」
喬思思笑著,眼裡閃著淺淺的淚,「現在是好了,見我好了天天給我打電話,話里話外說沒錢。」
「我現在多難受啊,可一句關心的話都沒有。」
「這就是人,也別親情血緣的了,處得來就處,不行就拉倒,生我是多大的恩德嗎?我活了二十多年沒有一天不苦的,就算現在有錢了,你看我苦不苦?」
蔣南嘆了口氣,「苦。」
「所以說,就別把懷孕生孩子看得太高尚,高尚的人總有一天被高尚所累。」
小貼士: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 (>.<)
<span>: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