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了很久,還是決定不打這個電話。」
「為什麼?」
「李爍不是承認了嗎?那是不是也沒有必要聯繫林雪媽媽了?」宋枝意望著周凜。
後者與她對視了許久,像是透過她的眼睛,想要窺探到她心底在想什麼一樣。
「你是不是不想打擾到林媽媽?」
宋枝意點頭。
「女兒早逝,丈夫沉迷賭博,把賠款都輸光了,家也散了,雲城是她的傷心地,她選擇離婚搬去新的城市生活。我又何必把她重新拽回到過去那段痛苦的回憶里,又何必讓她想起林雪。」
宋枝意默了幾秒,又補充:「我一想到要跟她打電話,讓她作證我當年並沒有害林雪跳樓,就覺得自己真的很過分。」
葉映漁坐在床尾,聽著二姐這幾句話,心裡頭也不自覺共情:「確實有點殘忍。」
「這事就這樣吧,明明是其他人的錯,沒有必要讓當年的受害者再承受一次打擊。該我受的輿論,我受得了。」
「什麼叫做該你受的輿論。」
周凜反手半撐著書桌桌面,用力時,小臂上青筋凸起。眉峰往上挑:「你當年就沒有參與過校園暴力,憑什麼被扣上這樣的罪名還不能反駁。」
極少聽周凜用這種語氣說話,宋枝意愣了愣,忽的伸出手指,戳戳他的手背。
「幹什麼?」
「今天周日了,你明天還要上班,是不是先買票回涼城?」
宋枝意眨了眨眼,到底不是像周征野那種時間掌控自如的大老闆,別因為自己的事情,耽誤到周凜醫院的工作。
男人沉默幾秒,驀地開口:「你這就要趕我走了?」
「我不是趕你走……」宋枝意哭笑不得,「你已經幫我處理了很多事情了,最難的你不是都已經出面解決了嗎?再說了,還有律師在。醫院不能隨便請假,你就先回去,剩下的我自己能處理。」
周凜冷聲問:「你怎麼處理?是不是想找蔣驍?對了,他才是你們當年事件息息相關的人物,連林雪媽媽的聯繫方式都是他找到的。」
「哈?你這突然是幹什麼?」
別說宋枝意,葉映漁都懵了,感覺這房間裡氣氛驟變,自己杵在這兒也非常尷尬,擠了兩聲笑哈哈,隨便找個藉口就溜了。
「跟蔣驍有什麼關係?」
宋枝意眨了眨眼,像是想到了某種可能性,勾起唇,脊背不自覺挺直來:「我知道了。」
她故意拉長尾音。
周凜沒有接她的話,總覺得是陷阱。
「你這是吃醋了?」宋枝意伸出腳來,勾著周凜的褲腿輕輕蹭,像小孩子一樣惡作劇:「上次蔣驍幫我找手機,你也是這個表情,怎麼,看不得別的男人對我獻殷勤?」
「你結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