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征野髒話都到嘴邊了,見宋枝意盯著自己看,硬是憋了回去,夾在指間的煙是點也不是,不點也不是。
「一句話,出不出來。」
周凜聳了下肩,跟宋枝意「報備」後推開椅子起身,走到周征野面前:「幹什麼?」
「出來。」
周征野把人拽到院子裡,鬆開手的同時,抬腳往對方膝彎處踢了下,眉心微擰:「能耐了啊你,吩咐大哥辦事,還一副叫不動的祖宗樣,我真是上輩子欠你的。」
周凜拍了拍被踢到的地方,動作像是在撣灰,語氣倒是很平靜:「你確實欠我不少。」
周征野:「臭小子,有完沒完,小屁孩時期的仇要記那麼久嗎?」
周凜徑直走到庭院小圓桌坐下,長腿伸展開:「說正事吧。」
周征野走過去,高個子直接擋住了燈光,居高臨下地看著周凜:「你小子要為宋枝意做多少才算到頭?老讓我幫忙,乾脆醫院那份工也別要了,來當霸總得了,命令人的勁也夠足的。」
「你沒結婚,不懂。」
周征野:「……」
一句話嗆到他差點忘了自己要說什麼。
周征野點點頭,著實佩服眼前這個兄弟,有時惱他遇事太過優柔寡斷,不肯直接來硬的。有時又煩他在某件事上太過計較執拗,非要死磕到底。
矛盾的根本就在於宋枝意。
但凡和她有關的,周凜的態度都一反常態。
周征野輕眯了下眼,回過味來,問:「宋枝意是不是上輩子救過你啊?你沒喝孟婆湯,這輩子是來報恩的吧?」
結婚的時候就這樣,明明是外孫女,不姓葉,算不了是葉家人,他也義無反顧。
現在又是這樣,很難不懷疑周凜這輩子是不是銜草報恩來了。
「有沒有可能是這輩子救過?」
周凜聲線懶洋洋的,也不跟周征野細解釋:「這次事情我欠你個人情,往後你要我做什麼,只要不違背綱常倫理,不違法犯罪,我都答應你。」
周征野:「說話算話。」
周凜:「嗯。」
「不問問我後面怎麼處理?」
周征野表面看上去吊兒郎當,實則在圈裡人脈硬得很,只要他開口,多的是人前呼後擁地幫忙搭把手。
「涼城的教育線她是碰不了了,至於其他地方,管不著。」
「喲,你倒是了解我。」
周凜點點頭:「大差不差能猜到一二。」
周征野:「為什麼不讓她公開道歉?一開始你想替宋枝意澄清,是少了人證跟物證,要當事人自己站出來說話,也是難如登天。好不容易順水推舟演了這一出,不繼續了?」
「公眾在乎的是他們自己選擇去相信的真相,就算鄭秋柔今天站出來澄清,他們就會停止對宋枝意的爭議嗎?不會的,有些人就像是躲在陰暗角落隨時等著攀咬的臭水溝老鼠,不分善惡,見人就咬。嫉妒跟陰謀論是他們最擅長的,無理智真相可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