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枝意倒沒有繼續跟他辯的意思:「你看建築學的書做什麼?當年想過跨專業?」
周凜緩慢卻又很認真地點頭:「想過。」
宋枝意:「……」
「不過我還是更喜歡學醫。」
他扶著桌沿退後幾步,拉開大班椅坐下,伸手拿過宋枝意手裡那本書,翻開來看。每一個標註都很熟悉,極快地將他拉回到那段了解建築設計的歲月里。
那時的他,所做的一切多是為了離宋枝意更近一些。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大學是在港城念的吧?」
「嗯。」
周凜在回憶中抽回思緒,忍著酒後頭暈的症狀,專注於宋枝意,眼神里寫滿了探詢——
「你想問什麼」。
宋枝意:「港城美女多如雲,惦記上哪個能讓你這麼努力,學醫同時還學建築,這可是兩個出了名累死學生的課程。」
「惦記你,算不算?」
周凜一把將宋枝意拉入懷中,她膝蓋搭在他的腿上,腰肢被他摟著,只要稍稍泄力,幾乎就是坐在他懷裡。
但宋枝意沒有,她扶著周凜的肩,拇指指腹在他肩胛骨的位置一圈圈揉轉。
「我大學可不在港城,離那麼遠,你怎麼惦記我?」
周凜喉結滾動,多虧了那杯蜂蜜水,這會兒不至於醉到回答不了宋枝意的問題,他落在她腰間的手微微收攏。
抬眼時,眼神里反倒多了分質詢。
「我倒想問問你,本科的時候你不是說,你要來港城讀研?」
「我說的?」宋枝意自己都愣住了,「我什麼時候說過了?」
她研究生是在坡城讀的,當年申請的時候,就只選了新加坡跟英國,壓根沒有把港城列入考慮範圍內。
今兒是頭一回聽到。
周凜掀眼,卻半句話都不解釋。
宋枝意皺眉:「你怎麼又不說了?」
周凜搖頭,只是抱著她。
氣氛忽然變得有些停滯,宋枝意只當周凜是喝酒了難受,儘管好奇的點還沒得到回答,但她也沒有再追問。
雙手覆在周凜太陽穴的位置,指腹輕輕幫他揉。
「不會喝酒,以後就不要喝那麼多了,難受的是你自己。」
「難得人齊。」
「要不然,我們以後每周五晚餐都喝點酒,練一練?」
一家兩口子出去,沒一個能扛,說出去都讓人笑話。宋枝意是想過要練酒量的,可喝醉後難受的勁兒總讓她下不來決心。
如果有周凜陪著,那就不一樣了,大不了兩人周六都躺在家裡,哪都不去。鬧也只是鬧彼此,不覺得丟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