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真的不错,你还想去B市吗?”那位年轻的刑警问那个穿黑衣服的人。
“我考虑看看。”黑衣男子说道,声音暗哑低沉。
又来了几拨客人,我认命地帮杨云点起了单。
最后的最后我答应杨云留下来帮忙,B市的房子转租给以前的一个同事了,东西仍在那放着,毕竟在那里呆了那么多年,就算那个城市没有一样东西是属于我的,心中也还存着一份不舍之情,在那里虽然一无所有但是觉得很安全觉得安心,那是一种连在家里都没有的感觉,我想总有一天我还是要再回去的吧。
咖啡馆路口新开了一家汽车维修店,我认出了店主就是那天跟那个年轻刑警在一起的黑衣男子,清晨去上班的时候那店已经开着了,晚上我们打烊了它也还开着,似乎从没见过那店关着过。黑衣男子倒是不怎么常见,偶尔见到几次他也是趴在车底下修车。不知为什么每次经过那里我都会不由自主地往里面看,寻着那个黑衣男子的身影,要不是因为我并不认识他,我都要误以为自己暗恋他呢。
七月中旬,杨云出去进货了,我大概要自己一个人看店一个礼拜,每天收拾完打烊就都快十二点了,街上空无一人,走出去,夜间的凉风吹在身上,阴冷透骨。街口的那家汽车维修店还开着,温暖明亮的灯光让我安心了不少。我像一只渴望光的飞蛾一样怔怔地站在店门口,那人背着身子仔细擦拭收拾他的工具箱,那背影对我来说像是有一股巨大的魔力,熟悉感安全感纷至沓来,仿佛我我已经等了那样一个背影许久许久了……许是注意到我热烈得要在他身上烧出一个洞来的目光,他赫然转身,我心下一慌,吓得急忙拔腿就跑。直到回到房间,心脏还是剧烈跳动着,那个背影我为什么那么熟悉呢?我在哪里见过他吗?
突来的电话声惊醒了我,那是个陌生的号码,却是B市来的。
“喂!”我接起,参加工作后很多人接电话都习惯说“您好”而不说“喂”,因为显得没有礼貌不职业,但我一直没有学会,我习惯这种没有礼貌的接电话方法,好像我曾经无数次接过应答语为“喂”的电话,这个淡漠的字眼已深深植根于我的大脑,不用想便能脱口而出。
“周渔,是……是我……”
我一下子便听出了是谁的声音,心下涌起一股不耐,冷声冷言道,“什么事?”
“我听小刘说你回家工作了,你不回来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