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
那男人沒怎麼在意地打量了他一眼,伸手拉下了口罩,神色淡淡地問:「這兒是飆車的地兒嗎?」
路知燦擰著眉回道:「這兒也沒標著是你的地兒啊。」
男人瞟他一眼,語氣沒什麼起伏:「非得在這兒騎?」
「那你非得管我嗎?」
跟料到他這性子一樣,那男人眼睛都沒眨一下,偏了下頭讓那些人繼續,眼看著車被繳了個七七八八,路知燦掃了一圈兒身後有點兒被嚇住的朋友,拼武力是絕對不成,那壯漢一拳就能幹翻三個他,他挺淡定地開口:「這麼做不敞亮也不能讓我服氣。」
男人不怎么正經地哼了一聲,隨口回了句:「怎麼才能讓你服氣?」
「咱倆比一場,誰輸誰滾蛋。」
「我有這必要嗎?」
路知燦輕笑了一聲,轉頭跨上僅剩的那輛川崎,邊帶頭盔邊回答:「你贏了以後有你的地方我都繞道,不給你添堵,但你輸了就別逼逼叨叨。」說完他插上鑰匙開了火。
「敢賭嗎?」
話一出周圍安靜了很久沒人回應,路知燦罵了句「慫逼」覺得無趣打算出言嘲諷,忽覺后座一陷,他回頭一看,那男人正跨坐在他身後系頭盔,看見路知燦回頭他挑眉一笑,壓著他的身體扶上車把,聲音不是很大但足夠讓路知燦聽得清楚。
「賭就賭把大的,咱們不賭車速,賭命。」
說完他猛然加速,路知燦只覺上身一傾,整個人處於被飛出去的邊緣。
饒是戴著全盔路知燦也能清晰地感覺到兩側逆風從耳邊呼嘯而過,過快的車速壓榨著輪胎和地面的接觸時間,摩托飄著,連崎嶇不平的地面都讓他沒有震動的實感,路知燦掃了眼儀盤表上的碼數。
二百多一點兒,不到二百五十。
路知燦暗罵了句瘋子,雙手不敢隨意擺放,生怕因為不小心地觸碰讓車失靈。
人在前面飆,魂在身後飄,這話真不是騙人的。
路知燦往後靠了靠,他被身後的人以一個擁抱的姿勢圈在懷裡,後背緊貼對方的前胸,被他衣服上的銅扣硌得又癢又疼,這姿勢其實挺曖昧過線的,但路知燦這會兒正在生死線上飄著,實在無心去想這些虛無縹緲的東西。
第二圈過了一半,發動機的響聲變得沉重低緩,儀錶盤指針逆向退至一百五十碼,路知燦鬆了一口氣,有種魂歸軀體的錯覺。
車慢慢減速,到那輛黑車身邊停了下來,路知燦也不管車停沒停穩,左腳剛一沾地就急著把右腿拽出來,他真有點兒被嚇壞了,但還沒起身就被男人按著肩膀摁了回去,他替路知燦摘了頭盔,湊到他耳朵邊沉著嗓子問:「服了嗎?」
這一聲兒氣音繞了幾個彎兒鑽到路知燦的耳朵里,撩得他渾身發麻,半邊臉紅得能滴水兒,偏偏身後那人還故意給他難堪,變本加厲地瞎他、媽亂撩。他捏了捏路知燦的耳垂,沒什么正經地說了句「這麼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