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招他還是他招我啊。」尤傳雨一句話沒捋順毛路知燦這脾氣就竄天了,噼里啪啦一通叫喚。「我挨了兩頓打,不可能讓他好生生地呆在平城。」
「他能把車直接開你家,說明他早把你摸了個底兒透,就這他還敢跟你下狠手,明顯是不怕你啊。」他頓了頓又道。「在平城玩兒的這麼熟,還是你沒聽過的人,你覺得這人得是什麼背景?這口氣先憋著,日後多的是機會讓你算帳,現在這關頭別給路叔添亂。」
他爸最近確實挺難,前幾月因為城北一個大工程的標,那些明里暗裡眼紅的人不知道使了多少絆子,路喻和林慕雲一天到晚不著家,最近幾天才運作的能稍微緩口氣兒。
路知燦眨巴眨巴眼兒,癟了癟嘴又鑽回被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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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知燦安安生生地熬到了月假,大清早就被群里接連不斷的@給吵醒了,半醒不醒地戳開一看就冷了臉。
操,他都忘了今天得去蘭石看石頭去。
蘭石是個挺私人的賭石店兒,前段兒時間老闆在莫西沙老場口買了塊兒黑象皮底料,出坑價就是十五萬,有人好奇想轉自己手裡,但老闆說了要留著自己切,這話風一出平城玩兒不玩兒石頭的都明白這石頭料多半是個寶,就想著摻一腳看能切出個什麼來。
他們這一圈兒猴兒也不例外,甚至還拉了個群,更操、蛋的是路知燦還是群主。放在平常時候他不去也就不去了,沒人把眼睛放他身上盯著他去,可自從他前段兒時間被褚承明揍了,這群犢子總想湊一塊兒當面兒下下他的臉,看他比看自己對象兒都來勁兒。
路知燦不能不去,不然以後又多了個被人笑話的點兒,他砰砰踹了兩腳床,猛地坐了起來,冷笑一聲開始鑽衣櫃裡刨衣服。
半天挑了件兒大紅色的衛衣,騷包的不行,路知燦在鏡子前面比劃幾下後,扔一邊兒去浴室里洗澡,順帶多抹了層沐浴露,可能擦太多,身上滑溜溜的奶香味兒特濃,路知燦皺著眉頭沖了幾遍發現沒什麼用,就利索的放棄,拉倒,反正又不是臭味兒。
臨走前還給自己抓了個頭,路知燦骨相生的好,襯得那張臉特張揚顯眼,偏生眼尾生的向下,跟小狗兒似的,看人的時候巴巴地帶著點兒可憐勁兒,他扯扯衛衣下的白色打底,成,夠耀眼,路知燦挺滿意地咧了個嘴,出了浴室門兒噠噠地往下走。
他路知燦就不是個收斂的人,就算要被人看笑話兒他也得當把自己收拾地亮瞎別人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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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石的局還沒正式開始,但人來的已經差不多了,路知燦跟尤傳雨找了倆空位坐下,屁股還沒坐熱,陰陽怪氣地就來了。
陳越隔著老遠朝他揮手道:「路少,來這兒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