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話音還帶著笑,故意逗小孩兒玩兒,路知燦還巴巴地往下跳,一點就炸。
「爺爺不光砸車,爺爺還要砸你!」說完跟一炮仗似的往外竄,褚承明攬著路知燦的肩膀猛地把他拽到自己跟前,他抬手捏了捏路知燦的後頸肉,讓他不要炸毛。
這動作不對勁兒,路知燦的耳朵現下就紅了個透,褚承明的手有點兒潮濕,沒幹的水珠鑽進他脖子裡跟著火似的燙得他發癢,他搞不清楚怎麼回事兒,只僵直地繃著身子不自在地看腳尖兒。
「別跟他賭那些,那人沒品你撈不著好。」
「哦。」路知燦徹底沒話,平時特能叨逼叨的嘴跟下了線似的,半天憋不出個字兒來。
褚承明推了他一把道:「去吧。」說完又蹲下磨石頭。
路知燦愣了一下才往外走,到了小門門口又站住腳,好一會兒回頭,眼神兒到處飄忽著問:「你這算是服軟嗎?」
褚承明歇了手抬眼望著他,語氣挺不正經,最後一個字兒還轉了個音兒,小勾兒一樣抓得人心癢。
「咱倆誰軟啊。」
路知燦一開始沒反應過來,等意識到的時候面色緋紅,滿臉怒氣。
操的,這人他媽開黃腔。
他沒回話,轉身離開,把那鐵門兒關的砰砰響。
等路知燦回去,滿屋子的人都聚在一處,聽見門兒響齊齊抬頭。
「路少回來了。」陳越身邊兒起來個聲音,路知燦瞥他一眼沒吭聲,坐回自己位置,語氣挺淡,沒什麼起伏,他問陳越:「你賭什麼來著。」
「路少這樣就不敞亮了。」陳越要笑不笑,他就不信路知燦去了趟後門兒還能空手回來。
「你做了什麼我也做了什麼,別血口噴人。」
尤傳雨聽了這話就明白了個大概,他看了路知燦一眼心裡納悶兒,自己一天到晚跟路知燦待在一起,怎麼不記得他跟蘭石老闆還有過交情。
「玻璃種,雪花棉。」他說完也不給陳越反悔的機會,抬手示意管事兒的把拋了光的石料轉過來。
想也不用想,倆人都沒猜錯。
路知燦笑了一下,故意問陳越:「你贏我贏?」
單看結果倆人打了個平手,可堵面兒上明顯是路知燦勝了,陳越冷著臉瞪了路知燦一眼,話也不說,他不可能承認自己輸,但也沒臉自認是勝了的一方。
「路少贏面兒大些,就讓路少連帶我們這些人小請一場怎麼樣?」
好事兒的喜歡和稀泥,不得罪路知燦,又連上所有人,不至於單獨讓陳越丟臉。路知燦笑了一笑,他不可能按著別人鋪好的路子走,請所有人可以,但陳越的臉也得丟。
「行,」他停了停繼續道。「那就沈香樓一樓,什麼時候想去告訴我一聲就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