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間只有一根指頭的距離,兩人都在屏息,似乎默認了即將會發生的親密接觸。下一秒,路知燦卻突然抽身,頭也不回的邁步出了酒吧。
路知燦有點兒心煩,那天從四岩回來之後,他跟褚承明舉手投足之間全是曖昧,送花兒約飯怎麼過界怎麼來,褚承明也沒再躲著他,信息秒回電話秒接,連他哪天耍個脾氣都樂呵呵地隨著自己作。可路知燦心裡清楚的很,他倆現在還差那臨門一腳,梗著這一口氣半死不活。沒人主動捅破他倆之間那一層跟琉璃脆似的薄紙,他就永遠沒有辦法硬氣的纏著褚承明。
路知燦沒敢那麼主動,因為褚承明說想不清楚要把自己放在什麼位置,他不想逼他讓他難受,可他也受不了老是這麼臨門放棄。所以路知燦一天到晚屁話連篇,跟失了智似的。
「哇靠,尤傳雨又有女朋友了。」
「哈哈哈這倆男的好他媽般配。」
「你看這隻狗,表面是只狗,其實他真的是只狗,還是只單身狗,哈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
就差朝著他喊一句「老子想當你男人」,可褚承明愣是能憋著不吭聲,進退有度,讓他撩到一半啞火。
他明白褚承明的顧慮,但他也知道,顧慮超過喜歡,這份感情總有結束的一天。
路知燦掏出手機隨手拍了個圖,焦都沒對上就發給了褚承明,他準備主動一回,就這一回,行就行,不行就不行,一天天抓心撓肝兒的,路知燦害怕自己英年早逝。
......
褚承明開著車匆匆趕到四岩,一下車就看見路知燦抱著頭盔跨在摩托上,他暗了神色,快步走過去。
路知燦盯著他的方向一直沒動,等還差幾步的時候,他突然把頭盔朝著褚承明的方向一砸,擰開鑰匙,騎著摩托沖了出去,整個四岩上空只剩下嗡嗡地轟鳴聲。
褚承明擰著眉看著一閃而過的背影,心頭髮緊,等小孩兒繞了一圈兒經過他面前時,褚承明放大聲音對著他喊了句「下來」,但小孩兒沒理他,繞著不大不小的場子擺著車頭。
褚承明掂著頭盔,臉色降到了冰點,他知道路知燦沒醉,這麼瘋騎不是為了撒酒瘋,純粹是因為心裡那點兒憋屈,四岩很荒,野路不平,稍不留神就是個跟頭,更別提路知燦喝了酒還沒帶頭盔,褚承明捏緊手心,懸著口氣,他突然覺得自己以前那些彎彎繞有點兒可笑。
路知燦騎了幾圈兒在褚承明身邊兒停了下來,腳一挨地就被卡著脖子迫著轉身,褚承明垂眼盯著他,手上力道不小,捏得路知燦下巴有點兒發疼。他也沒抬頭,掙了掙把褚承明的手握在手心親了一下,拍拍后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