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停了?」路知燦眯著眼兒搗鼓手機。
「我發出去了?」
「這啥玩意兒啊?」
「誰把我明哥的備註給爺爺改了......」
說一句他發一句,尤傳雨的手機滴滴滴地響個沒完,他也沒去管,等著明天秋後算帳。
「操,打出去了。」跪在地上擺弄手機的路知燦突然叫了起來,兩根指頭捏著手機往前伸手,跟捧一地雷似的。「我靠,咋辦呀,這電話打出去了。」他邊急邊喊,站起來繞著水池子蹦噠。
「咋辦咋辦咋辦,這電話怎麼掛不了......」路知燦一個勁兒地往屏幕上戳,眼見著過了好幾秒,眼眶子裡急出了汪淚兒,尤傳雨嘆了口氣把手機拿過來。
「給我。」他再不拿這手機就得掉水裡,尤傳雨伸手想把電話給他掛掉,對面兒突然接通了,沒人吭聲,只有屏幕上的計時器在一秒一秒地流動,他猶豫了一下腦子一激靈,把嘴湊話筒邊兒。
「他喝醉了。」
「在哪兒?」對面兒回話倒是挺快。
「我說在家你是不是就不過來了?二十分鐘你能過來我就給你聽個東西,不過來就拉倒,但你別後悔。」他說完也不給褚承明留回答的機會就掛了電話,把路知燦扛到花池邊兒看他垂著頭打盹兒。
他們倆這事兒自己插手不太好,可他也看不下去路知燦老是這麼憋著氣,畏首畏腳地不敢往前。他倆認識了十八年,路知燦對外人橫得不行,眼睛長在頭頂上,誰也不放在眼裡,可對真正在乎的人又好的沒有原則,哪次吵架自己氣還沒消路知燦就來服軟,尤傳雨也有點兒愧跟他道個歉,這小傻逼就又一口一個雨哥傳雨的叫。
他揉揉路知燦的腦袋,罵了句智障。
尤傳雨沒掐著點兒,但褚承明來得很快,他遠遠地看見一束燈光,托起路知燦往那個方向走。
「來得挺快。」
褚承明看了他一眼沒說話,伸手想要把路知燦歪下去的腦袋扶正,尤傳雨攬著他往後側了側。
「先別急著上手,我還沒說給你呢。」
「喝了多少?」
「你問我我問誰?」尤傳雨說話很沖,瞪了他一眼繼續到。「我不知道你們倆之間發生了什麼,但我了解路知燦,他看著四六不聽,但絕對不會做過界的事情。」
「不是他的原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