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傳雨往左一躲扶住被踢得叮噹響地凳子,回敬路知燦一個白眼兒。「丫個小樣兒,不是昨天抱個酒瓶求爸爸跟你喝酒的時候了。」
一說到昨天晚上路知燦就心虛,他眼珠子轉了兩下放尤傳雨身上,有點兒尷尬地開口:「誒,昨天,我都說啥了?」
「你說啥不會自己聽嗎?」
「我操,我要好意思聽我會問你?」
「我操,你不好意思聽我特麼就好意思聽了?」
「那我他媽不是當著你面兒說得嗎?」
路知燦不講理的德行把尤傳雨氣得夠嗆,他一甩臉不想搭理這二百五,趴桌上蒙頭睡覺,好一會兒聽到旁邊兒有窸窸窣窣地動作,扒了個縫兒瞄了幾眼,小傻逼帶著個耳機臉色紅一陣兒白一陣兒,翹著指頭死戳屏幕,估摸著正聽自己那段兒醉話。
......
自打聽完那段話之後,路知燦紅著的臉就沒褪過色,一下午神遊物外,到了下午拎著掃帚掃大街的時候也沒回過神兒來,東戳一下西捅一下,給看門兒大爺看得直皺眉頭,背著個手在他身邊兒晃悠好幾圈兒。
路知燦掃到西側門,搗鼓著粘在地上的口香糖印子,正戳的來勁,腳邊兒突然轉過來幾個輪子,他納悶兒哪個二百五這麼不長眼,一扭頭就見褚承明開了車門兒繞到他眼前。
「操。」路知燦想也沒想脫口而出。
「幹嘛呢?」
「掃大街。」
褚承明朝著他笑了笑,伸手拿走路知燦手裡的掃帚扔給跟著下車的嚴嘯:「不掃了。」
路知燦還沒回過神兒,空著兩手抓了抓空氣,傻不拉幾地道:「不掃得扣我分兒。」
「嚴嘯幫你掃。」說完也不給小孩兒糾結的時間,按著小孩兒的腦袋把他塞車裡。
車行了半路,路知燦飄著的魂兒才回了體,他擰了把自己的大腿,天生的皮緊實,這麼一下疼得他一激靈,操,這特麼真是他明哥。
「那個,」他說了倆字兒就卡了殼,前幾天剛吵完架,路知燦想著說些什麼緩緩氣氛,沒過腦子就張了口,這會兒倒不知道說點兒什麼好了,他眼珠子亂轉,伸手扣了扣中控台。「咋不開空調啊?」
四月半的天兒,路知燦的話很是不給掛在天上的半拉太陽面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