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城風氣開放,但猛地進來倆牽著手的大男人還是占了影廳大部分目光,尤其是露臉那人長得還特酷。
從買票到入場倆人的手就沒鬆開過,路知燦蓋著腦袋,可嘴角那笑壓根兒壓不住。他明哥還特騷,找著人最多的普通影廳也就罷了,還撿著正中間的倆位兒座。
電影放得是個愛情片兒,男女主路知燦也叫不上名兒來,但從影廳男女比例來看,估摸著是個挺有名的小鮮肉,只不過從進來開始,里里外外上百號兒姑娘的心思全沒在自己哥哥身上,有往後伸頭的,有往前探身的,一個個恨不得到他倆腳邊兒開個黃金VIP專座,尤其是身邊兒這姑娘,亮著屏幽幽地晃著臉,微信背景分明是那鮮肉歐巴,一條條語音給對面兒發過去,他媽都快成現場直播了。
「我操,我左邊兒坐倆男的,好特麼帥!」
「要個錘子的電話,人家倆牽著手好嗎!臥槽,十指緊扣啊!」
「臥槽臥槽臥槽,那個穿風衣的好尼瑪寵,臥槽,是我不配。」
......
路知燦想提醒一下那姑娘,你那說小秘密的聲音太特麼大了,可他又有點兒享受,身邊那人老酷老酷的,但所有人都知道他是他路知燦的。
電影到了尾聲,彩蛋結束暗著的燈全都亮了起來,整場的人才陸陸續續地開始散場。
「今天說到要和你一起來看電影,我也想過像那些小說里的霸道總裁一樣把整個影院包下來,」褚承明把路知燦的手放到自己的衣兜里。「我想把我的小太陽藏著掖著不給人看,但我更想讓別人知道太陽這麼明亮,可他只屬於我一個。」
路知燦有點兒羞,他紅著臉想說些什麼,張了半天嘴就憋出一句話:「我也是。」
靠,真尼瑪丟人,他一正處於知識巔峰的高三學生,不說倒背離騷琵琶行,大半天嚎出句「俺也一樣」真特麼是個完蛋玩意兒。
褚承明晃晃他的手拉著小孩兒往前走:「唐安,我的確喜歡過,有多喜歡我說不上來,年紀太小,更多的可能是依賴。他死的時候我也是真瘋了,好幾年沒有回過神兒來,前兩年把那些爛事兒給了了,才慢慢地開始自己的生活。」
褚承明沒有開車,帶著路知燦過了個紅綠燈。
「這些事兒我以前沒主動說,因為我覺得沒那個必要,除了給你添煩沒別的作用。那天我下了飛機嚴嘯就給我打電話說你進局子了,我腦子一下就懵了。我在車上沒吭聲,因為心裡攢著團火氣,不是因為你,是因為我自己,我太害怕在乎的人因為這些事兒受到傷害。」
他拉著小孩兒到一家酒店,穿過大廳,乘著電梯去了三樓。
「我冷臉、耍酷,以為憋在心裡自己消化對你來說傷害會是最小,可我好像忘了我們燦燦是個好奇心大王,還是個直球選手,我那些自以為是,到最後全都成了傷害你的武器,我好像沒有給你足夠的安全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