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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離十二點還剩最後一分鐘,褚承明萬年冷寂的朋友圈更了一條動態,只有一張路知燦穿著白襯衣笑眯了眼兒的照片,沒有配任何文字。
下面的第一個評論:
馬路邪火:明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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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早上發現鏡子裡的自己多了一根白髮,我照常刷牙洗臉,下樓吃飯,還去沈香樓買了你念叨了一晚上的獅子頭,可總是覺得心裡發慌,直到我回到浴室把那根白頭髮拔掉之後。
我突然發現自己已經三十四了,而我的小孩兒才二十二,我告訴自己不能老,我儘量長得慢點兒等等你,等到那些小孩兒見到咱倆都要叫一聲老大爺,而不是叫你哥哥叫我叔叔。
咱倆坐在胡同口曬太陽,那些小年輕兒看見倆老頭兒牽著手,我覺得這樣挺好。
我想著自己要活幾歲,七十八十還是九十,這我說不好,我還分不清這些歲數代表的意義。那我就活到我的小孩兒不會覺得孤獨的那一天吧,留著你一個人孤零零的,我肯定不捨得走。
奔四就愛嘮叨,你好好上課別管我,一會兒下課我在門口等你,對了,要不要把獅子頭給你帶過去?帶吧,涼了就不好吃了。
吃完飯咱們去遛個彎兒,飯後百步走 活到九十九,我九十九你也就八十七了。
哎,寶貝兒,八十七了你還會覺得孤獨嗎,不能了吧,小老頭兒了,再害怕得被人笑話。
成了,我又嘮叨了。」
完
